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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果然弄坏了。
他叹气叹得特别大声，说‘就知道是这样’，然后重新开始，继续打，让我在旁边看。”
她说着，眼眶有点发热。
那个游戏机还在柜子里，虽然坏了，但是她舍不得扔掉。
那热度从眼眶蔓延开，蔓延到脸颊，蔓延到心口。
“他就是这样。
嘴上特别讨厌，老损我，说我笨，说我离了他肯定活不了。
可是……”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涌上来的酸意压下去。
“可是每次我难过的时候，他都在。
每次我生病的时候，他都在。
每次我害怕的时候，他都在。”
“我十四岁那年发了一场很重很重的热病，烧了三天三夜。
那时候他正在准备一个很重要的选拔——通过了就能去更好的地方学东西，他准备了很久很久。
可知道我病了，他什么都不顾了，跑了三天三夜的路回来，守了我三天。”
“我迷迷糊糊的时候，总感觉有人在我床边，一遍遍给我换额头上的湿布，一遍遍喂我喝水。
那双手很糙，有茧子，但是特别轻，像怕碰碎什么似的。”
“我醒来那天，睁开眼睛，看见他趴在床边睡着了。
脸色差得要命，眼下两团乌青，头发乱糟糟的，一看就是熬了不知道多少个通宵。”
星月说到这里，声音有些发涩，像是有东西堵在喉咙里。
“后来他的选拔没有通过，因为耽误了。
本来他一定能过的，他那么聪明，那么厉害……”
她眨了眨眼，把那股涌上来的酸意逼回去。
那酸意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来。
“我内疚得要死，觉得自己毁了他的前程。
你猜他说什么？”
艾拉看着她，没有接话，但眼睛里有了光。
那光芒很微弱，却真实存在。
“他说，‘我妹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星月学着星辰的语气，把那几个字说得又轻又重，像是在回味什么，“他还说，‘那破选拔算什么，你好了就行’。”
“然后他又开始损我，说我哭起来丑死了，说再哭就不给我买吃的了。
就那么讨厌。”
艾拉听着，嘴角弯着，眼眶也红了。
那红色在火光中显得格外明显，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眼眶里打转。
“再后来……”
星月的声音低下去，低得几乎听不见，“他出海探测，出了意外。
所有人都说……他死了。”
艾拉的身体僵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击中。
“可是我不信。”
星月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没有亲眼看见他的尸体，凭什么说他死了？他那么厉害的人，怎么可能就这么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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