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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了很多地方，问了很多的人，把能找的都找遍了。
最后有一个人告诉我，他还活着，在一个叫亚特兰蒂斯的地方，也就是这个地方。”
她转过头，看着艾拉的眼睛。
那双眼睛红红的，却亮亮的，里面有火光跳动。
“我就来到了这里。
穿过大海，穿过风暴，穿过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我就这样来了，虽然现在对他的线索知道的很少，但是我还是没有放弃。”
艾拉怔怔地看着她，眼眶渐渐红了。
那红色从眼眶蔓延开，蔓延到脸颊，蔓延到整张脸。
“所以你看，”
星月握住她的手，用力握了握，那力度刚好，不会疼，却足够传递力量，“没有亲眼看见，就不要放弃。
我哥哥还活着，你丈夫也还可能活着。
一切都有可能。”
艾拉的眼泪终于流下来，无声无息，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很快就被土地吸收。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紧紧握着星月的手，用力到指节发白，像是要把所有的害怕、所有的绝望、所有的希望都攥在手心里。
“谢谢你，星月小姐……”
她的声音哽咽着，断断续续，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谢谢你……愿意来……愿意帮我……”
星月没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帐篷外，风声呼啸，像无数只野兽在咆哮。
火光摇曳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岩壁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你要相信，他会没事的。”
星月轻声说，“你丈夫，他会没事的。”
艾拉点点头，又摇摇头，不知道是想信还是不敢信。
她靠在星月肩上，渐渐不再发抖。
那颤抖像潮水一样退去，留下的是疲惫和安静。
星月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她。
火光一跳一跳的，把帐篷里的影子拉得很长。
那些影子在岩壁上晃动着，像是在跳舞，又像是在诉说。
艾拉的呼吸渐渐平稳，靠在她肩上的头也越来越沉。
不知道过了多久，星月感觉到肩上的重量彻底压了下来——艾拉睡着了。
她睡着了，眉头还是皱着的，眉心有两道浅浅的竖纹，像是在梦里也在担心什么。
她的呼吸很轻，很浅，像是随时会醒来。
星月轻轻松了口气，想开口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嗓子有点干。
那干涩从喉咙一直蔓延到胸口，像是有东西堵在那里。
“他那人啊……”
她小声说，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生怕吵醒艾拉，“特别臭屁。
每次出海回来都要给我带东西，什么稀奇古怪的都带，贝壳啊，石头啊，说是给我的礼物。
我住的地方堆了一堆，都快成垃圾堆了，都不知道该放哪儿。
他还得意，说‘怎么样，哥对你好吧’。”
她说着，嘴角弯起来。
那弧度很浅，却很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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