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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低沉平稳，“现在交易被逆转，那些本已经付出的东西，就要收回。”
星月抬起头看他，眼眶通红：“那我继续治——”
“你治不了的。”
坎打断她，“她的生命不是受伤，不是生病，是本源被抽离。
就像一棵树被挖走了根，你再怎么浇灌枝叶，也没有用。”
星月愣住了。
她低下头，看着艾拉越来越苍白的脸，看着自己掌心里那些徒劳无功的光芒，她眼泪涌了出来。
艾拉躺在西格蒙德怀里，睁开眼睛，看着他。
这个男人瘦了好多好多。
脸颊凹陷，颧骨突起，眼窝深陷，嘴唇干裂。
可他还是那么好看。
在她眼里，他永远都是最好看的。
“西格蒙德……”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你最近受了很多苦，对吗……”
西格蒙德的眼泪滴在她脸上。
他浑身是伤，他瘦得皮包骨头，他在这雪山里当了不知多久的怪物。
可他拼命摇头。
“艾拉，我.....”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却努力笑着，“我很好......你......你别怕......”
艾拉也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轻，嘴角只弯起一点点弧度。
“我不怕。”
她说，“你在这儿，我就不怕。”
西格蒙德把她抱得更紧，脸埋在她肩头，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他不敢看她。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他用自己换了她。
现在她要还回来，他没有资格拦。
艾拉抬起手，轻轻抚摸他的头发。
那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宝物。
“你瘦了好多……”
她轻声说，“等回去了，我给你做好吃的……奶油蘑菇汤好不好？你最喜欢那个……我学会了……”
西格蒙德猛地抬起头，看着她。
那双浅蓝色的眼睛里，全是泪。
“艾拉……”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别说了……你别说了……”
艾拉看着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种奇异的、满足的光。
“我想说……”
她的声音轻得像梦呓，“我怕以后……没机会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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