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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曲的骨骼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那些变形的、突起的部位，一点一点缩回去，一点一点变回原来的形状。
突起的獠牙慢慢变短，佝偻的身躯渐渐挺直。
然后——
一个男人跪在雪地里。
他赤裸着身体，皮肤苍白得像纸，身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痕。
新的，旧的，深的，浅的。
他低着头，黑色的短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整个人在风雪中瑟瑟发抖。
那是西格蒙德。
那个村里最好看的男人。
那个为了救妻子，把自己变成怪物的男人。
艾拉扑了过去。
她抱住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抱住他，把脸埋进他冰凉的脖颈里，放声大哭。
那哭声和之前不一样——是彻底的、毫无保留的、把这么多天所有的恐惧和思念都哭出来的哭。
“西格蒙德……西格蒙德……”
西格蒙德缓缓抬起手。
那双手抖得厉害，抬起一点，又落下，再抬起一点，再落下。
终于，那只手轻轻落在她的背上。
“……艾拉。”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怎么……这么傻……”
艾拉哭得说不出话来，只是拼命摇头，把他抱得更紧。
星月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幕，眼眶热得厉害。
然后她看见艾拉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她见过太多人临死前的样子，她知道那种颤抖意味着什么。
她快步走过去，蹲下身，把手放在艾拉的手腕上——
冰凉。
比刚才更凉了。
不是被冻的凉，是从里面往外渗的那种凉，是生命正在流失的那种凉。
“还有机会的......”
星月喃喃着，催动手链上的光芒，拼命往艾拉身体里送。
浅粉色的光芒亮起来，包裹住艾拉。
可那些光芒刚进入她的身体，就像石沉大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艾拉的呼吸越来越轻，越来越慢。
星月咬紧牙关，把更多的力量送进去。
她能感觉到手链在发烫，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能量在飞速流逝。
可那些力量像倒进沙漠的水，刚一触及就被吸干。
“不行……”
她的声音发抖，“怎么会这样……”
坎走过来，在她身边蹲下。
“这种术法的代价，是施术者的生命本源换回濒死者的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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