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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事！
太好了！
我……我好担心你！”
她的声音里带着哽咽，是纯粹的庆幸。
看着她毫无阴霾的笑容，听着她真挚的关切，坎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窒息般地疼痛。
他欠她的，何止是一条命？他带给她的，只有无尽的危险和伤害。
星月似乎察觉到他情绪的不对劲，但那满腔汹涌的情感让她忽略了那细微的预警。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脸颊绯红，声音虽轻，却清晰得如同玉石相击：
“坎，我……我刚才醒来，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
我……我不知道怎么说，但是……但是我好像……”
她的话语有些凌乱，带着少女情窦初开的羞涩与笨拙，但那份心意，却赤诚得如同最炽热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投射向他。
“……我好像爱上你了。”
这几个字，轻轻落下，却如同惊雷，炸响在坎的耳畔，也炸碎了他心中最后一丝摇摇欲坠的防线。
他不是没有察觉。
从她依赖的眼神，从她无条件的信任，从她不顾生死的追随……他怎会毫无所觉？
他金色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里面翻涌的痛苦几乎要溢出来。
他看着她因告白而羞红却充满希冀的脸，看着她眼中那纯粹得刺目的爱意，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在被灼烧。
他配不上。
他的身边是永恒的纷争与暗算，他的体内沉睡着毁灭的恶魔，他的过去与未来都写满了血色与孤独。
将她拉入这样的命运，才是对她最大的残忍。
于是，在那令人心悸的沉默之后，坎做出了选择。
他极其缓慢地、几乎是残忍地，转开了头，避开了她那双瞬间蒙上愕然与水光的眼眸。
他无法再看下去。
多看一眼，他都怕自己会失控，会贪婪地抓住这束他根本不配拥有的光。
他的侧脸线条绷得如同冰雕，下颌收紧，薄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
“……抱歉，我早已心有所属。”
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冰冷与疏离，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刺入了星月刚刚为他敞开的、柔软的心脏。
阳光依旧明媚，草地依旧碧绿，天空依旧湛蓝。
但方才那份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幸福与期待，在这一瞬间，轰然碎裂。
星月怔怔地看着他刻意回避的侧影，看着他周身散发出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无法抑制地，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灼烫地滑过她瞬间失去血色的脸颊。
她不明白。
为什么？
“坎。”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只是一下。
风从他们之间吹过，带走了所有的温度。
他没有回答。
他继续向前迈了一步——
“你骗人！”
身后传来的声音带着哭腔，沙哑得几乎撕裂，却比任何利刃都更精准地刺穿了他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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