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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僵住了。
“那天在龙背上，”
她的声音在颤抖，却一字一句，清晰得可怕，“你以为我睡着了，对不对？”
坎的瞳孔骤然收缩。
“我没有。”
三个字，像三块石头，砸进死寂的空气里。
“我没有睡着。
你低头看我的时候，你的手指碰到我脸颊的时候——我全都知道。”
她看着他僵硬的背影，眼泪汹涌而下，声音却倔强地没有停：
“你帮我整理领口的时候，手指在发抖。
你抱我过河的时候，说‘水太凉’——你自己蹚进冰水里，却怕我冷。
你给我的披风，一直有你的气息。
你在雪落村，站在风雪里听我讲我哥哥的事，一站就是一整夜……”
她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
“还有那天早上，在雪落村，你站在晨光里看着我——你以为我没看见吗？你看着我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光，那不是看普通人的光！”
“坎。”
她的声音终于软下来，带着哭腔，带着哀求，带着最后一丝希望：
“你也动心了，对不对？”
坎站在那里，背对着她，一动不动。
阳光照在他身上，勾勒出那个挺拔如山、此刻却显得无比孤独的轮廓。
他没有回头。
但他也没有再往前走。
沉默。
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然后——
星月冲了上去，她从身后，一把抱住了他。
她的手环在他腰侧，收得那么紧，紧到指节泛白，紧到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把脸埋进他后背的衣料里，眼泪瞬间洇湿了一大片。
“你别走……”
她的声音闷在他背后，破碎得不成样子，“你别说那些话骗我……你明明也动心了……你看着我笑的时候，耳朵会红……你以为我没看见吗？我都看见了……”
坎的身体僵得像一块石头。
他能感觉到她温热的眼泪浸透衣料，烫在他后背上。
能感觉到她纤细的手臂用尽全身力气抱着他，像是抱着一根即将被冲走的浮木。
他的手指，在身侧剧烈地颤抖着。
他转过身，伸出双臂，将她拥入怀中。
那个拥抱那么紧，紧到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他把脸埋在她发间，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她的气息永远刻进灵魂深处。
星月愣住了。
然后她哭得更凶了，把脸埋进他胸膛，双手死死攥着他的衣襟，像一个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救赎。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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