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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沙哑，带着她从未听过的颤抖。
“对不起，星月。”
他收紧了手臂，抱得更用力了一些。
只是一些。
像是明知道下一秒就要放手，却还是忍不住贪恋这一刻的温度。
“我……”
他的声音哽了一下。
星月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那张被银色面具遮住大半的脸上，她第一次看见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有那样浓烈的、几乎要溢出来的东西。
不是冷漠。
不是疏离。
是疼。
是那种明知道该放手，却舍不得放手的疼。
“不是因为你的身份。”
他的声音很低，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不是因为你是异乡人，不是因为你是人类，不是因为任何你想象的那些原因。”
他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
那动作那么轻，那么柔，像是在触碰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你很好。
你……一直很好。”
星月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那双手依旧冰凉，但此刻，她只觉得那是她这辈子握过的最温暖的东西。
“那你为什么……”
“因为，”
他打断她，声音里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疲惫，和一种更深沉的、她无法理解的悲哀，“我不能给你任何结果。”
星月愣住了。
“我没有办法给你任何承诺。”
他看着她，那双金色的瞳孔里，映着她满脸泪痕的模样，“我没有办法陪你走下去，没有办法给你一个未来，没有办法……”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
“没有办法让你不受伤。”
“我不怕受伤！”
星月几乎是喊出来的，“我不怕！
你让我跟着你，我不怕任何——”
“我怕。”
两个字，很轻，却像山一样压下来。
星月怔住了。
坎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不是强大，不是冷漠，而是一种深深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恐惧。
“我怕。”
他又说了一遍，声音更低了。
“我怕有一天，你因为我而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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