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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蒙·德雷珀毕业于纳塔尔大学,兜里仅揣着100英镑,就只身来到伦敦,他本来打算只待一段时间,考虑读个研究生学位,也许是效仿他的哥哥,后者曾获得牛津大学的罗德奖学金。
不过,西蒙同时也在找工作。
在一次圣诞节家庭晚宴上,西蒙就坐在我妈妈旁边,妈妈让他跟我联系。
在圣诞节和新年期间,他尽情享受父母双方亲戚的盛情款待,然后就搬到伦敦的一个公寓,找到位于牛津大街的维珍唱片店。
经理桑迪·奥康纳让他到码头南路来找我。
他恰好在午餐前到达。
我们去附近普里德大街的希腊餐馆吃饭。
我们吃的是温热的肉丸、炸土豆条和豌豆片,西蒙边吃边解释他想做什么工作。
他在纳塔尔大学求学时,曾为南非的《星期日泰晤士报》工作。
他给我讲述在报社时的故事:周六晚上熬夜,直到第一批报纸印刷出来;然后,他胳膊下夹着新出的报纸下班,到一家爵士乐俱乐部去。
我们谈论着新闻界的事情,然后话题一转,谈到了音乐。
西蒙痴迷于音乐。
由于我年纪轻轻就离开了学校,也没上过大学,因此错过了悠闲欣赏音乐的漫长夜晚。
尽管《学子》的地下室里一直放着音乐,我却只顾忙着打电话给广告客户,同印刷商讨价还价,很少专心致志地听。
听到一张唱片时,我知道自己是否喜欢它,却无法把它跟别的乐队做比较,也听不出它受到地下丝绒乐队的影响。
在我看来,西蒙似乎听过每支乐队发行的每张唱片。
他可不是肤浅地欣赏大门乐队的最新专辑,他还非常了解他们想表达些什么,是怎样从前一张唱片中发展而来的,以及这张唱片跟同类型的音乐相比如何。
他曾在纳塔尔大学广播电台主持过一个节目,有半小时长。
我很快意识到,他比我碰到过的任何人都更了解音乐。
我们还谈到政治。
尽管我参加过各种政治示威,如前往格罗夫纳广场的反越战游行,但跟南非政治的残酷性相比,这些根本不值一提。
西蒙沉溺于音乐和政治,把音乐当作政治抗议的一种方式。
西蒙在纳塔尔大学有个同学,叫史蒂夫·柏柯,那时正在领导着全部由黑人组成的南非学生组织。
西蒙的导师是个马克思主义者,他被政府支持的警戒会成员开枪杀死——就在自己的孩子们面前。
那时的南非政府决不容忍任何形式的不同政见。
学校不准西蒙在电台播放任何带有政治或性暗示的音乐,如吉米·亨德里克斯和鲍勃·迪伦的作品。
等我们开始喝咖啡时,我已经说服西蒙来维珍工作,请他担任维珍唱片店和维珍邮购业务的唱片采购员。
我们之间没有令人尴尬的工资谈判,因为在维珍工作的所有人薪水都是每周20英镑。
托尼·梅勒的工作已经从《学子》转到邮购业务,负责编辑邮购唱片目录。
那时我们仍试图把《学子》出售给其他杂志公司。
尽管它出版还不到一年,但为了给潜在买家留下深刻印象,托尼不断制作着下一期的样本。
因此,他很愿意将唱片采购的工作交给西蒙,自己转而处理更具政治性的问题——《学子》的未来。
托尼简单地向西蒙交代了维珍那条不可违背的黄金规则:“维珍决不采购安迪·威廉姆斯[1]的唱片!”
然后,就把工作交给了他。
“放心吧,”
西蒙说,“就算别人都打破那条规则,也轮不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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