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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话多的人，这个整天嘻嘻哈哈的人，这个看起来最不靠谱的人——
原来什么都知道。
知道她有事瞒着，知道她有难处，知道她一个人扛着。
但他不问。
只是说，需要帮忙就开口。
“谢谢。”
她说。
周砚摆摆手，站起来。
“行了，快回去吧。
天黑了，别让人家新娘子等急了。”
新娘子。
沈疏寒想起那盏灯。
想起那个人。
她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回过头。
“周砚。”
“嗯？”
“你这个朋友，我交了。”
周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早就是了好吧。”
回到相府时，夜已经深了。
沈疏寒推开院门，一眼就看见了那盏灯。
亮着。
灯旁边坐着一个人，低着头，手里拿着绣花绷子，还在绣。
听见门响，那人抬起头。
“今天怎么这么晚？”
声音很淡，像在问一件很平常的事。
但沈疏寒听出来了，那里面有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她走过去，在顾昭宁旁边坐下。
“有事耽搁了。”
顾昭宁看了她一眼，没问什么事，只是说：“吃饭了吗？”
“还没。”
顾昭宁朝屋里喊了一声：“阿青，摆饭。”
阿青应声跑出来。
沈疏寒坐在那儿，看着那盏灯。
烛火跳动着，把周围照出一小圈光晕。
那光晕落在顾昭宁身上，把她的侧影勾出一道暖暖的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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