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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疏寒一夜没睡好。
她躺在那张床上，顾昭宁就在旁边，呼吸轻轻的，睡得很沉。
但她睡不着，睁着眼睛盯着头顶的承尘，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都是白天的事。
谢侍郎递了折子。
联名参她。
欺君之罪。
人证。
她不知道那些人证是谁，不知道他们会说什么，不知道皇上看了折子会怎么反应。
她只知道，这一次，比上次大理寺那次更凶险。
上次只是谢公子一个人，这次是他爹亲自出手。
上次是诬陷，这次——这次是真的。
如果那些人证开口，如果皇上派人去江南查证，如果——
她不敢往下想。
旁边传来轻轻的声音。
“睡不着？”
沈疏寒侧过头，发现顾昭宁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看着她。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朦朦胧胧的，看不清表情，只能看见一个轮廓。
“嗯。”
她说。
顾昭宁没问为什么，只是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那只手暖的，软的，微微用力握了握。
“别怕。”
她说。
沈疏寒听着这两个字，心里那些乱糟糟的东西，好像忽然安定了一些。
“我没怕。”
她说。
顾昭宁轻轻笑了一声。
“撒谎。”
她说，“你的手在抖。”
沈疏寒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被顾昭宁握着的那只手，确实在微微发抖。
她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
她开口，想说点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昭宁没让她说下去。
“不管明天发生什么，”
她说，“我都在。”
沈疏寒看着她，看着那个模糊的轮廓，听着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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