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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但她没让眼泪掉下来。
只是握紧那只手，轻轻“嗯”
了一声。
第二天醒来，天已经亮了。
沈疏寒睁开眼睛，发现旁边空了。
她坐起来，看见顾昭宁站在妆台前，正在梳头。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的侧影勾出一道淡金色的边。
她看了一会儿，掀开被子下床。
顾昭宁从镜子里看见她，手里的梳子停了停。
“醒了？”
沈疏寒点点头，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梳子。
顾昭宁没说话，由着她梳。
一下，两下，三下。
梳齿穿过头发的声音细细的，在安静的早晨里格外清晰。
沈疏寒梳得很慢，很小心，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今天还去翰林院吗？”
顾昭宁问。
沈疏寒想了想，说：“去。”
不去反而显得心虚。
顾昭宁点点头，没再问。
梳完头，沈疏寒把梳子放回妆台上。
顾昭宁站起来，转过身，看着她。
两人面对面站着，离得很近。
近到沈疏寒能看清她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小心点。”
顾昭宁说。
沈疏寒点点头。
“我知道。”
去翰林院的路上，沈疏寒走得很慢。
不是不想走快，是在想事情。
想如果今天有人问她，她该怎么回答。
想如果皇上下旨查她，她该怎么办。
想如果事情真的败露，顾昭宁怎么办。
走到翰林院门口，她站住了。
门口站着几个人，穿着禁军的衣服，脸色冷得像铁。
她认出那种衣服——是宫里的禁军。
为首那个人看见她，走过来，拱了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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