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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奸,比贰臣更遭人唾弃,更让人痛恨。
因为贰臣只是叩了上一朝皇帝的头后,转过脸来又向下一朝皇帝山呼万岁而已,虽然这种迅速的转变很不要脸,起劲地向新主子献媚,令人恶心,但在罪恶的层次上,比起当东洋或西洋的哈巴狗之流,或许要差池一些。
因为,贰臣过了几朝几代以后,丑恶的色彩相对淡化,而中国人对认贼作父的汉奸,是永远也无法宽恕的。
这也是以往抗日题材影片中的维持会、新民会、皇协军、翻译官这类俗称“二鬼子”
的角色,为什么无一不被刻画到坏得流油,无一不让人恨得牙痒的缘故。
有时候替编、导、演想,难道不怕落入脸谱化、程式化的窠臼?后来,悟通了,对于中国人来讲,像汉奸这样的话题,是做不得翻案文章的。
涉及到民族感情、国家尊严,人心所向、全民认知的原则问题,则尤其不可以冒天下之大不韪,逆大多数中国人的意志。
80年代初,有一位颇有名气的作家试图突破,想出出抗战题材之新,写出一部电影文学剧本来,讲述一个被日本鬼子强奸了的中国农村妇女生出来的孩子的故事。
剧本的最初标题,颇为直露,就叫《孽种》,冲这两个字,大概也就想像出会有些什么情节了。
这是一个令人从生理到心理都感到很不舒服的题材,听说,后来改了,如何改,改得怎样,也就不知下文了。
显然,此公这部电影文学的构思,是受到西方时尚流行的影响或者**。
当时,重新思考战争和战争中的人性,成为文学和影片正当令的题材。
于是,洋作家、洋导演,出了这样一个畅销的名堂以后,可怜的扁脸黄皮的中国作家、中国导演,也就跟着“克隆”
。
反正咱们中国地大人多,要什么故事,有什么故事,要什么人物,有什么人物,准还能学得像模像样。
这类作品,说得好听些,叫借鉴,说得不好听些,叫模仿,是那些缺乏想像力和创造力,更缺乏自信心的文学家、艺术家偷工省力之举。
但是,老兄啊!
被外国人牵着鼻子走的时候,千万不能忘记你身体里流着的是中国人的血脉,总不能数典忘祖。
这祖,就是血管里数千年文化传统熏陶下的价值观。
外国人或许能够容忍这个“孽种”
,中国人、至少那些尚未完全西化的中国人,对这个“孽种”
,会感到堵得慌。
中国人不但对于外国,甚至对于外族,乃至于对于同一族群的不同阵营、不同集团、不同派别,也会泾渭分明、党同伐异、势不两立、不共戴天的。
我们都读过《三国演义》,关云长土山失利,讲好了条件,降了曹操,虽然,三日一小宴,五日一大宴,也未能打动他。
最后,“身在曹营心在汉”
的他,还是过五关、斩六将跑了出来。
即便如此,他的义弟张翼德还要斩了他呢!
有出戏,叫《古城会》,就写的这段故事。
无论如何,投降,是事实,大节亏了,一失足成千古恨,关云长一下子找不到感觉,那西皮流水也真是唱出了他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呢!
只此一点,便了解“汉贼不两立”
的精神传统,在这块土地上,是何等的历史悠久,又是何等的根深蒂固。
中国人,其实很讲中庸哲学,独独在大节上,非常之绝对,绝对到了不间毫发的地步。
这种断然不能容忍背叛变卖行为的绝对精神,确实是属于中国人特有的文化心态。
这是和几千年来在中国土地上发生过太多的灾难、人民受到太多的痛苦有关:改朝换代的血风腥雨,异族入侵的战乱流离,外国侵略的屠杀毁灭,每当老百姓成为俎上肉任由宰割的时候,总有这种食同胞肉的引狼入室者,喝同胞血的为虎作伥者,雪上加霜、火上加油地使苦难加番。
我记得《孽种》剧本问世后,当时,从上至下都在感情上不能接受。
这类题材的影片在外国,也许可以拍,但在八年抗日战争中死了两千万人的中国,大概是很难可以的。
所以,想把周作人树为新圣人,或者说他是个好汉奸,会被人看做是丧心病狂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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