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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
问一问自己,究竟算个老几?
雅是一种文化、精神、学问、道德的长期积累的结果,雅是一种境界、意趣、品味、见识的综合素质的表现,琅琊王家,到了王徽之这一代,那记载着雅传统的厚厚家谱,不知翻过去多少页了!
您哪,先生!
所以,雅这个东西,表面上有,不算有,肚子里有,也不算有,只有骨子里有,基因里有,才算真有。
大家心知肚明,如今报纸上、电视上呶呶不休的那些文人雅事,只能说是要名、要利、要权、要色的**裸自我表演,离真正的潇洒甚远。
于是,谁也没有开会研究,谁也没有统一口径,约定俗成,一言以蔽之,统称之曰“炒作”
。
这个新名词,颇是那些急功近利的文化人状态的精彩表述。
当然,王子猷也在表演,也有他的欲望和想得到的东西。
不过,他够水准,不那么下三烂,不那么迫不及待。
所以,装出来的贵族,不是真贵族;做出来的潇洒,也算不得真潇洒。
王子猷坐在船舱里,那一张脸上,炉火纯青得让你几乎猜不出他心底里究竟在想什么。
剡溪,大约是今天的嵊县。
旧时读郁达夫先生文章,知道他喜欢听“的笃班”
,而且还伙同鲁迅先生一块去听过。
“的笃班”
,就是越剧的前身。
从绍兴开车去这个越剧的发祥地,现在,估计用不了一个钟头。
可在古代,得在曹娥江上坐一夜船才能到达。
这位王羲之先生的五公子,欸乃桨声之中,雪花纷飞之夜,终于到了要去的这个地方。
但故事来了,走到要去访问的隐士戴逵的家门口,正想举手叩关,忽而迟疑停住,然后转身返舟,依旧原路折回。
乘兴而去,去到了。
兴尽而返,回来了。
说白了,去,等于没去,说等于没去,可实际又还是去了。
这位名士要的就是这份意思,见不见到戴逵,那是无所谓的。
在意的是这个过程本身,过程既然有了,其他就不在话下了。
于是,经南朝宋临川王刘义庆记下来,大家读到这里,无不钦服,赞不绝口。
我也曾经心仪得不行,而且,还读到别人的文章,把王子猷这一次“雪夜寒江舟,把盏独酌人”
的行径,足足那么誉扬了一通。
但有时,细细考量过去,如果王子猷去了剡溪,回到山阴,不那么张扬的话,除了他自己,和几位划了一夜船已经精疲力尽的船工,没有人会知道这次忽发奇想的旅行。
所以,我一直以小人之心忖度,王徽之也是在演潇洒,在营造他在时人心目中的风雅形象。
好像,这位公子哥也难逃炒作之嫌呢!
尽管如此,我还是十分膺服他的高明,高明在于他这样做了以后,不仅名噪一时,而且成为千古风雅。
更高明的是,他这样做了以后,别人再也无法重新来过。
他把事情做绝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天地悠悠,只此一次,他独领**。
你能不为这样顿成绝唱的“秀”
五体投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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