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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即使你雇一架直升机,飞过去,又回转,别人只会视你神经有问题,而不会赞扬;知道这典故者,顶多笑笑,说一句东施效颦,就够客气的了。
而且,我也不相信今日的文人才子,会那么冒傻气,投资于一位马上见不到回报效益的隐士?除非那是一位刊发文章时附月份牌“美女”
照一帧的同行,才肯去切磋切磋的。
这也是女作家的裙后,总尾随一大批护花使者的原因。
除此而外,就要看红包里有几张百元大钞了。
老实讲,从有皇帝那阵,迄至今日,写作,和写作的人,基本上都很“物质化”
了,功利的目的,压倒了其他一切。
也许,在性腺、金钱、权欲的驱动下,有可能不辞劳苦,奔波于途,去做一件什么事,去看一位什么人,前提必须是对自己有利。
但是,穷酸秀才,囊中羞涩,广文先生,捉襟见肘,想潇洒,爱潇洒,以潇洒自命,但要真的潇洒起来,也并非容易的事。
而且,几乎很难做到王子猷如此大牌的潇洒。
银两充足者,未必具有这等雅兴,而涌上来这份突发其想的情致者,也不会绝对没有;可物质、精神两手均不硬,就大牌不了。
所以,这就是“雪夜访戴”
成为后代文人艳羡话题的原因。
王子猷,豪门出身,高官子弟,本人也是黄门侍郎、骑兵参军,至少也是正师级的干部,官、钱、位,应该是说得过去的了,不是所有文人都能达到的境界。
比起那些十年寒窗,熬尽灯油,蹭蹬科场,拼命八股,不知快活多少倍?按常理而言,王子猷似乎没有什么必要去张罗、去铺垫、去造势、去促销自己了,还有什么不够心满意足的地方呢?我也常常替这位古人纳闷,干吗呀,子猷先生,你累心不累心啊?
正如那些报纸上天天见名字,荧屏上晚晚见形象,书店里处处见作品,网络上时时被点击的红人,令我不解一样,怎么总是没完没了地、永无厌足地折腾呢?闹不闹?烦不烦?后来,我明白了。
这是一种“多米诺骨牌”
效应,第一张牌倒下,第二张牌也就跟着倒,欲罢不能。
因为你想罢,别人也不让你罢,靠你卖钱、靠你吃饭的人,恐怕轻易也不会让你罢。
再说,你已经拿大顶,头朝下倒立在那里了,成了时人注目的中心,你也不能就此拉倒,至少,有人向你讨钱的帽子里扔钢镚,至少,还有人为你的面不改色心不跳喝彩。
因此,你自己也不想罢。
一罢,全完,不就白费劲了吗?于是,只好抱着生命不息、炒作不止的恒心,继续卵子朝上头朝下地竖立在那里。
“雪夜访戴”
的主角,虽然高明,说穿了,也是很在意这种热闹效应的,这也是所有热衷于炒作者的共同心态。
要是听不到别人嘴里念叨自己的名字,看不到别人眼里关注自己的神色,觉不出无论走到哪里,身边总有环绕自己的一圈人,那一份寥落、寂寞、冷清、凄凄惨惨切切,真像是有无数的蠕虫,在咬啮着自己那颗已经受不了冷落的心。
于是,不制造一些新闻,不弄出一些响动,他是受不了的。
于是,又看到了这位公子哥的表演:“王子猷尝行过吴中,见一士大夫家极有好竹,主已知子猷当往,乃洒扫施设,在听事生相待。
王肩舆径造竹下,讽啸良久。
主已失望,犹冀还当通。
遂直欲出门。
主人大不堪,便命左右闭门,不听出。
王更以此赏主人,乃留坐,尽欢而去。”
如果放在今天,娱乐版肯定会有“王子猷大闹竹林”
的报导。
可惜的是,在《世说新语》这部书里,还在一则情节类似的记载,未能让王徽之独美于前。
偏偏与他抢风头的,不是别人,而是他的弟弟王子敬,即王献之。
“自会稽经吴,闻顾辟疆有名园,先不识主人,径往其家。
值顾方集宾友酣燕,而王游历既毕,指麾好恶,旁若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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