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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赔偿需要依据，需要合理的评估。
不如这样，您先统计一下您房子具体的损失情况，列个清单，包括需要修复的部分和大概的费用。
其他邻居的损失，也请各自统计好。
我们根据实际情况，再坐下来谈具体的赔偿方案，您看怎么样？”
她的话给了李大叔一个台阶下。
李大叔此刻脑子里乱糟糟的，既有对巨额损失的肉疼，又有对可能被追究消防责任的恐惧，还有对陈默的忌惮。
他看看姜宴兮，又看看面色平静但眼神锐利的陈默，再看看周围神色各异的邻居，知道今天想靠人多势众逼对方就范是不可能了。
他咬了咬牙，脸色铁青，但语气终于不再像刚才那样暴怒：“好……好！
你们说的！
统计就统计！
我倒要看看，我这房子被毁成这样，你们能赔多少！”
他又瞪了一眼楼上窗户的方向，恶狠狠地说，“周婷婷！
你给我等着！
这事儿没完！”
说完，他烦躁地挥了挥手，驱赶着还在围观的邻居：“散了散了！
都回去看看自己家损失了多少！
列单子去！”
邻居们见房东都暂时退让了，也只好嘟嘟囔囔地各自散去，边走边议论着该怎么算自家被烟熏水泡的损失。
人群渐渐散去，狭窄的巷道里只剩下姜宴兮和陈默，以及楼上躲在窗帘后偷看的周婷婷。
姜宴兮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她转过身，看向陈默，眼神里充满了惊讶和感激，还有浓浓的好奇。
“陈默？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上下打量着他，刚才那个条理清晰、引经据典、甚至带着点压迫感的陈默，和她记忆中那个沉默寡言、总是安静坐在后排的初中同学，以及前几天烧烤摊上那个温和但话不多的男人，简直判若两人。
陈默推了推眼镜，脸上那层冷静专业的面具瞬间融化，又恢复了之前那种略显腼腆的气质。
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声音也低了下去：“我……我刚好在附近办点事，听到这边吵得厉害，就过来看看。”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但姜宴兮心中的疑惑并未完全打消。
刚才他说出法律条文时那种熟练和淡定，可不像是刚好路过的普通人能具备的。
“你……什么时候对法律这么了解了？”
姜宴兮忍不住问道，眼里带着探究，“我记得初中那会儿，你理科特别好，尤其是物理和数学，每次都接近满分。
语文和政治……好像也就中等水平吧？”
她努力回忆着，印象中陈默并不是那种擅长文科和背诵的类型。
陈默被她问得似乎更局促了，他移开视线，看向旁边斑驳的墙壁，声音更轻了些：“……工作需要，接触过一些。”
工作需要？姜宴兮想起上次烧烤摊他说刚调来C城工作，但具体做什么，他当时语焉不详，只说是在小公司上班。
什么小公司上班需要如此熟悉《民法典》、《民事诉讼法》甚至《消防法》的具体条款？而且能这么流利地当众引用？
她心里猜测，难道是法律相关行业？律师？法官？检察官？或者公司法务？可看他这身休闲的打扮和腼腆的性格，又不太像通常印象中那些职业的形象。
但陈默显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谈。
他很快转移了话题，目光关切地投向姜宴兮：“婷婷……她还好吗？我看刚才情况挺紧张的，她一个人在上面，没受伤吧？”
提到周婷婷，姜宴兮立刻从对陈默的好奇中回过神来。
她抬头看向那扇焦黑的窗户，窗帘缝隙后，一双红肿的眼睛正巴巴地望着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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