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热天中文网】地址:https://www.rtzw.net
这两年写了一些小说,结为《邂逅集》。
到北京,失业半年,后来到历史博物馆任职。
陈列室在午门城楼上,展出的文物不多,游客寥寥无几。
职员里住在馆里的只有我一个人。
我住的那间据说原是锦衣卫值宿的屋子。
为了防火,当时故宫范围内都不装电灯,我就到旧货摊上买了一盏白瓷罩子的古式煤油灯。
晚上灯下读书,不知身在何世。
北京一解放,我就报名参加了四野南下工作团。
我原想随四野一直打到广州,积累生活,写一点刚劲的作品。
不想到武汉就被留下来接管文教单位,后来又被派到一个女子中学当副教导主任。
一年之后,我又回到北京,到北京市文联工作。
1954年,调中国民间文艺研究会。
自1950年至1958年,我一直当文艺刊物编辑。
编过《北京文艺》、《说说唱唱》、《民间文学》。
我对民间文学是很有感情的。
民间故事丰富的想象和农民式的幽默,民歌比喻的新鲜和韵律的精巧使我惊奇不已。
但我对民间文学的感情被割断了。
1958年,我被划成右派,下放到长城外面的一个农业科学研究所劳动。
将近四年。
这四年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
我和农业工人(即是农民)一同劳动,吃一样的饭,晚上睡在一间大宿舍里,一铺大炕(枕头挨着枕头,虱子可以自由地从最东边一个人的被窝里爬到最西边的被窝里)。
我比较切实地看到中国的农村和中国的农民是怎么回事。
1962年初,我调到北京京剧团当编剧,一直到现在。
我二十岁开始发表作品,今年六十八岁,写作时间不可谓不长。
但我的写作一直是断断续续,一阵一阵的,因此数量很少。
过了六十岁,就听到有人称我为“老作家”
,我觉得很不习惯。
第一,我不大意识到我是一个作家;第二,我没有觉得我已经老了。
近两年逐渐习惯了。
有什么办法呢,岁数不饶人。
杜甫诗:“座下人渐多”
。
现在每有宴会,我常被请到上席,我已经出了几本书,有点影响。
再说我不是作家,就有点矫情了。
我算个什么样的作家呢?
我年轻时受过西方现代派的影响,有些作品很“空灵”
,甚至很不好懂。
这些作品都已散失。
有人说翻翻旧报刊,是可以找到的,劝我搜集起来出一本书。
我不想干这种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