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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处理好句与句之间的关系。
你们湖南的评论家凌宇曾说过:汪曾祺的语言很奇怪,拆开来看,都很平常,放在一起,就有一种韵味。
我想谁的语言都是这样的,七宝楼台,拆下来不成片段。
问题是怎样“放在一起”
。
清代的艺术评论家包世臣论王羲之和赵子昂的字,说赵字如士人入隘巷,彼此雍容揖让,而争先恐后,面形于色。
王羲之的字如老翁携带幼孙,痛痒相关,顾盼有情。
要使句与句,段与段产生“顾盼”
。
要养成一个习惯,想好一段,自己能够背下来,再写。
不要写一句想一句。
中国人讲究“文气”
,从《文心雕龙》到桐城派都讲这个东西。
我觉得讲得最明白,最具体的,是韩愈。
韩愈说:
气,水也;言,浮物也。
水大而物之浮者大小毕浮。
气盛则言之短长与声之高下皆宜。
后来的人把他这段话概括成四个字:气盛言宜。
韩愈提出一个语言的标准:“宜”
。
“宜”
,就是合适、准确。
“宜”
的具体标准是“言之短长”
与“声之高下”
。
语言构造千变万化,其实也很简单:长句子和短句子互相搭配。
“声之高下”
指语言的声调,语言的音乐性。
有人写一句诗,改了一个字,其实两个字的意思是一样的。
为什么要改呢?另一个诗人明白:“为声俊耳。”
要培养自己的“语感”
,感觉到声俊不俊。
中国语言有四声,构成中国语言特有的音乐性,一个写小说的人要懂得四声平仄,要读一点诗词,这样才能使自己的语言“俊”
一点。
结构无定式。
我曾经写过一篇谈小说的文章,说结构的精义是: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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