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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为什么，周柠自己不想计较了，可自己就是想替她计较的原因。
他知道，有些事她不想说。
所以他不会问。
但他会看着。
会等着。
会让她知道，不管她回哪里，都有人在等她回来。
那天晚上，周柠回到酒店，开始收拾行李。
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
她本来就不打算待太久。
明天回去看一下爸爸妈妈，初三，或者初四就回S市。
一个人在公寓里待着，也比在那个家里强。
她坐在床边，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那时候她还在上初中。
那年冬天特别冷，腊月里下了一场大雪。
爸爸说，等过年带她去姥姥家，那边的雪更大，可以堆雪人。
妈妈说，给你买件新棉袄，红色的，喜庆。
那是他们最后一次一起过年。
初二那天，他们开车去姥姥家。
路上有辆大车，司机喝了酒，闯了红灯。
后来的事，她记不太清了。
只记得有人把她从车里抱出来，她的头磕破了，血糊了一脸。
有人用大衣裹着她，不让她看。
她听见有人在喊，听见救护车的声音，听见有人在哭。
然后她就被送到了舅舅家。
舅舅抱着她，舅妈在旁边抹眼泪。
他们说，以后你就住这儿，这里就是你家。
家。
那时候她以为，有住的地方就是家。
后来她才知道，不是的。
舅舅舅妈对她很好。
真的很好。
供她吃穿，供她上学，从来没有亏待过她。
过年的时候，舅妈会给她包红包，给她买新衣服，让她和表妹一起玩。
但那种好，和“自己家”
是不一样的。
表妹可以跟舅妈撒娇，可以赖床不起，可以把饭剩在碗里。
她不行。
她告诉自己，得懂事，得听话，得知道分寸。
走亲戚的时候最难受。
大人们拉着表妹说“这孩子越长越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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