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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昭从背包里摸出那枚假怨骨，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咬破指尖，将血滴在骨面上：“这是仿制品，但能模拟纯灵能。
我带着它冲核心，你们给我护法。”
慕云真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她的掌心滚烫，黑纹已经爬到了小臂：“陆昭，灵海受损不是小事——”
“我知道。”
他反握住她的手，能感觉到她脉搏跳得极快，像是要挣出血管，“但如果现在不做，等黑纹爬到你们灵海，我们连机会都没有。”
地脉的轰鸣再次加剧，灰雾里伸出无数骨手，抓向四人。
赵无极的金蝶突然炸成金雨，骨手碰到金粉便发出刺啦的声响，像被泼了浓酸；慕云真摇动三清铃，清越的铃声里裹着玉清养魂诀，黑纹在她手臂上倒退了半寸；周青岚的蜈蚣钻进地缝，地面腾起七道血雾，将四人围在中间。
陆昭深吸一口气，将假怨骨贴在双鱼佩上。
两枚器物同时发烫，他能感觉到灵海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裂开，像是冬天的湖面冻得太硬，第一声春雷劈开的冰缝。
但他顾不上疼，咬着牙冲向那团红光。
“小心！”
慕云真的尖叫混着三清铃的脆响。
陆昭抬头，正看见灰雾凝聚成一只遮天蔽日的利爪，指甲是怨骨磨的，指尖滴着墨绿色的脓水，正对着他的天灵盖抓下来。
他的腿肚子开始打颤。
上一次离死亡这么近，是在九嶷山的诡门关，当时他躲在石缝里，看着考古队队长被诡面拖走，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像破风箱。
现在这只利爪比那诡面可怕十倍，他甚至能闻到指甲缝里腐烂的血腥味。
“只有击碎自己的恐惧，才能真正击溃太初之魇。”
韩玄清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陆昭猛地抬头，看见虚空中浮着那个白衫道士的影子，他腰间挂着和自己一样的双鱼佩，正朝他笑：“小陆，你看过星图的，星辰从来不会因为被乌云遮住就停止运转。”
他的心跳突然慢下来。
那些被诡面追着跑的夜晚，被降头师下咒时的窒息，在推演空间里一遍又一遍看队友死亡的画面，此刻都像潮水般退去。
他松开攥着假怨骨的手，任鲜血滴在骨面上，然后迎着利爪冲了上去。
利爪的阴影笼罩下来，陆昭却看见红光核心在震颤。
他将双鱼佩和假怨骨同时按在核心上，灵海深处的冰缝突然裂开，剧痛像电流般窜遍全身，但他能感觉到两股力量在融合——双鱼佩里韩玄清留下的残魂，假怨骨里自己的鲜血，还有这些日子里，和慕云真在九嶷山看诡门关时的心跳，和赵无极在破庙分干粮时的暖意，和周青岚在地下拍卖会背靠背战斗时的信任。
“轰——”
利爪在触及白光的瞬间崩解，骨屑像下雨般落下。
太初之魇的核心剧烈震动，十二块怨骨碎片突然脱离灰雾，悬浮在空中，每一块都发出刺目的光。
“你以为这样就能结束一切？”
那低语里带着笑意，比之前更清晰，“真正的终局……才刚刚开始。”
陆昭的胸口突然传来撕裂般的痛，他低头，看见自己胸前浮现出一个靛蓝色的降头印——和周青岚后颈的那个一模一样。
系统界面疯狂闪烁：“检测到未知能量入侵！
宿主灵海受损度67%！”
他抬头看向队友。
慕云真的三清铃已经完全变黑，她正用玉清诀压制着从七窍流出的黑血；赵无极的残卷金漆褪尽，变成一张普通的黄纸，他跪在地上，嘴里念着听不懂的咒语，眼角淌着血泪；周青岚倒在血阵中央，后颈的降头印变成了血红色，正渗出黑色的脓水。
“陆昭……”
慕云真抬起染血的手，想要触碰他的脸，“小心……我们体内的……”
她的声音突然被地脉的轰鸣淹没。
陆昭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脚底钻进来，顺着脊椎爬到后脑勺，他的视线开始模糊，但最后一刻，他看见十二块怨骨碎片重新飞向核心，而在红光最深处，有一双眼睛缓缓睁开——那是一双和他一模一样的眼睛。
地脉的轰鸣变成了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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