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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我就是为这句话来的,我现在的能力大打折扣,同时操纵两幅身体也有点力不从心,韫玉在找那个女孩,但也开始怀疑我状态不对了……”
纪晏说:“你说吧,我能接受,最近事情多想挤出一点时间不容易,快些说完我还要回去。”
关系也分亲疏远近,虽然过去相旬和他们也有着良好的情谊,但相对之下,镜妖和韫玉纪晏共处的时间更久,感情更深,所以他能毫无负担的袒露自己能力大不如前的弱点,说话语气不自觉放软,也是因为阻拦她和韫玉相见而感到些许歉意。
“他……”
镜妖仍旧有些拿不准,但看着纪晏这个自她苏醒后碰到的唯二熟人,加之之前种种,还是觉得应该告诉他:“只是我看不到啊,也可能是我眼瞎,至少那天,我没有看到你,在他的过去……没有你的影子。”
我……不存在于他的过去?
纪晏第一时间是为这个荒诞的想法而发笑,可细想来,也的确没有第二种可能了,他们相遇并没有招致因果错乱,亦没有天道惩罚,他本以为是自己足够特殊,在天理的眼皮子底下钻了空子,谁曾想结果恰恰相反。
他确实足够特殊,特殊到足够可笑。
纪晏尚来不及对此发表什么看法,镜妖看他落寞的神情也不敢言语。
突然,外界一阵暴动惊的纪晏回神,他看到韫玉正躺在火海中,情急之下别无他念,回到阳间第一时间用法力稳固他的生命。
察觉到周新怡的命盘已经临近崩塌,他能确保韫玉活着,却拉不出一个深陷沼泽的人,便用冥界的分身和镜妖对话。
韫玉自顾不暇,自己就得帮他完成那些未竟之事。
纪晏和镜妖一起去找了吴燕,他知道无论是周新怡还是吴燕,都一定需要这次机会去弥补遗憾。
镜妖可以将穿过自身水面的人或物无视阴阳两界进行传送或投射,吴燕魂灵之身在规则的约束下没有能力再去阳间了,纪晏在此事上钻个空子,嘱咐镜妖把吴燕的魂魄投射到那只小猫上。
至于她们能不能认出彼此……就看缘了。
结局是他们都认出了彼此,纪晏并不意外,他意外的是,这一次相见吴燕会用自己稀薄的精魄去保护周新怡不受火焰侵蚀,而这么做的结果很可能导致她身彻底魂飞魄散。
纪晏虽不解她为何能做到如此地步,但诞生之初的情感就让他不忍世间生命消亡,在保护韫玉之余,又分出精力留住吴燕在冥界的魂。
他看到那对母女在拥抱,耳边烈焰燃烧的噼啪声和哭泣杂糅在一起,纪晏有些疲惫的闭上眼。
身体还是太虚弱了,这短短几分钟发生了太多事情,法力消耗过度,他最后安抚好韫玉不知为何躁动不安的情绪,等来救护车后,便将自己的灵魂重新寄宿回韫玉的精神海,沉沉睡去。
镜妖的那句话如同魔咒,后续这几天时不时就要蹦出来,扰的他心烦意乱。
一声低哑的呢喃把纪晏飘扬的思绪拽了回来,夜晚光线昏暗,但韫玉有开夜灯的习惯,暖光的灯光下,他看到床上的少年微蹙着眉,双眼紧闭,嘴唇微张不知是想说些什么,身体却动不了。
“做噩梦了?”
纪晏稍微凑近一点,抬手拨了拨韫玉凌乱的发丝,五指微张,指尖抚在眉心处轻轻一点,看着韫玉的眉眼逐渐舒缓,这才松口气。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做,也没什么好做的,就一直坐在这里看着韫玉,好像怎么也看不够,似是要把一万年的空缺填平。
韫玉睡得很沉,直到房间内透出来一点薄光,纪晏才恍然回神,知道韫玉快醒了,便不敢多留。
前半夜的噩梦扰的韫玉不得安生,好在后面都消失不见了,他迷迷糊糊地睁眼,身体还是有些乏的,眼球从床头转到天花板,房间很安静,好像回到了从前,静到感觉心里空落落的,让他一时有些发懵。
韫玉揉着眼开门,看到坐在茶几旁的纪晏时,心才稳了几分。
“这是干什么?”
韫玉打着哈欠问。
他看到纪晏在茶几上摆放着各种线条和看不懂的器具,走近细看才发现纪晏正拿着几股樱粉色和白色的线条,一端夹在架子的夹子上。
有点眼熟,他记得之前在游乐园时见过,诧异道:“编绳?你把它搬家里了?”
“只是个小型编织架,你那么惊讶是做甚?”
韫玉:“没想到你执行力这么……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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