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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复再见,而且质粗如布。
宋朝画院所用的绢,称为“院绢”
,细而薄。
元朝大致如宋,匀净不如,但嘉兴魏塘的密家绢,名气极大。
魏塘即今嘉善县,密迩松江,为江浙交界之处。
密家绢匀静厚密,赵松雪、盛子昭、王若水多用此绢作画。
但纸上的知识是一回事,入眼鉴别年代真伪又是一回事。
古绢虽历世久近不同,但原来丝所具有的韧性,必随时日而消逝。
绢浸的糨糊,完全成为灰分,以指微挖,绢素堆起,即成齑粉。
碎裂的纹路,横直皆随轴势,作鱼口形,但即使破裂,丝不起毛,画面光滑鲜明。
更有一说是,别有一股古香。
而古香与陈腐之气的区别何在,就只有神而明之,难以言传了。
至于就书画本身去鉴别,最难的是两种情形。
一种是独往独来,无规拟之迹。
如明朝成化年间,有个画家叫白麟,学宋朝四大家中的苏、黄、米三家,无不神似,造此三家的伪迹,不取著录的作品,恣意而为。
苏东坡的《醉翁亭记》草书就是他的手笔,倘非有人亲见,绝不会怀疑出于他的伪造,因为谁也不能证明苏东坡从未以草书写过《醉翁亭记》。
只要字写得像东坡,而且像东坡一样好,则虽出伪造,亦如真迹。
张大千伪造石涛、八大山人时,心目中便存有这样的一个想法。
另一种是,名家在当时原有代笔之人。
朱竹垞[6]之母唐孺人,是董思白的外甥女,善画。
董思白谓人:“不出十年,可以乱吾真矣!”
(见朱竹垞《论画绝句》自注)又说:“董文敏疲于应酬,每借赵文度及僧珂雪代笔,视为书款。”
至亲晚辈,所言如此,必然不虚。
然则鉴别董画时,发觉代笔不逊真笔,又当如何说法?
不过元明以下的名迹,细辨题款或者著录,鉴定真伪,总还不难。
北宋以上的画家,在画面上不题款,或仅细字书名于树干石根之间是常事。
这样,一幅不见于著录的无款古画,要鉴定它为“荆关董巨”
[7],而又能令人折服,就不仅要靠真本事,而且多少还要靠运气。
大风堂的镇库之宝——董源的《江堤晚景图》,就是一个例子。
五代董源,一作董元,钟陵人,善画山水,青绿如李思训,水墨拟王维。
南唐中主[8]时,官至北苑使,世称董北苑,与后梁荆浩、关仝,以及从董学画的高僧巨然,并为五代画家巨擘。
大风堂曾收藏过董源的《潇湘图卷》,为元文宗御府旧藏,前后有董思白、王觉斯的题跋,屡见著录。
可惜此卷已入异邦。
张大千初见《江堤晚景》是在抗战前的琉璃厂,而最初只以为是赵孟頫之子赵雍的仿作,即令如此,亦为奇珍。
胜利后他重回北平,据说花了五十根条子、二十幅名画,自一个姓韩的将军手中易得此画。
重新装裱洗涤后,发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问题——在一处树干中题了小小的“赵干”
二字。
赵干是南唐江宁人,后主时为画院学士,他的山水长于布景。
传世之画,只有一个《江行初雪图卷》,曾为宋徽宗的外孙金章宗所收藏,御笔亲题,“明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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