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热天中文网】地址:https://www.rtzw.net
张大千有各式各样的朋友,或者说有各种用处的朋友,但能受到张大千由衷尊敬的朋友并不多,郎静山应是其中之一。
张大千笃于友情,他早年有个朋友,对于他的艺事之进步,颇有影响。
此人名谢玉岑,跟郎静山一样,亦是先与张善子为友,由兄及弟,与张大千缔交后,情好更密。
谢玉岑有常州才子之名,工诗词,民国二十四年因肺疾而殁。
当他在家居养疴时,张大千每隔一日,必往探病,他在《谢玉岑遗稿》序文中说:“方予识玉岑,俱当妙年,海上比居,瞻对言笑,惟苦日短。
爱予画若性命,每过斋头,徘徊流连,吟咏终日。
玉岑诗词,清逸绝尘,行云流水,不足尽态,悼亡后务为苦语,长调短阕,寒骨凄神,岂期未足四十,遽尔不永年乎!当其卧病兰陵,予居吴门,每间日一往,往必为之画,玉岑犹以为未足。
数年来予南北东西,山行渐远,读古人作日多,使玉岑今日见予画,又不知以为如何?”
文中谓“故人一去,倏忽六年”
,又起头有“庚辰之秋……数月来萦绪万端”
之语,则此文当作于辛巳春天,辛巳为民国三十年,与“倏忽六年”
之语正合。
时隔六年,张大千自视其画,已大不同于昔日,进境之猛,足慰亡友。
但若非谢玉岑爱其画“若性命”
,张大千为娱病中之友,力求画得多、画得好,就不会进步这样大。
这种无形的鼓励,与李秋君的有形督促,皆大有造于大千的艺事。
令谢玉岑安慰于泉下的是,他跟张大千的交情,由他的胞弟谢稚柳延续了几十年,直到张大千下世,始终不渝。
谢稚柳比张大千小十一岁。
当谢玉岑自知不起时,曾郑重地以爱弟相托,请张大千将谢稚柳列入门墙。
张大千当时表示:“你我交情如同胞手足,你的弟兄就是我的弟兄。
稚柳有兴趣学画,我一定尽我所知指点他,不必列名于大风堂。
手足之情,不更胜于师弟之谊?”
张大千不负所诺,对谢稚柳是另眼看待的。
谢稚柳爱好陈老莲的人物,张大千就拿珍藏的十二幅陈老莲的册页交给谢稚柳去临摹,以后一直没有要回来。
即此一端,可概其余。
张谢相处,最长的一段时间是敦煌时期。
其时谢稚柳是“监察院”
院长于右任的秘书,于张同以美髯之故,结成忘年之交,所以张大千在力促谢稚柳赴敦煌的同时,写信给于右任请商,希望能予谢稚柳以假期,终得如愿以偿。
谢稚柳是民国三十一年到敦煌的,盘桓一年有余,与张大千同时离去。
他们一路同游榆林、西安后,入蜀分手,张去成都,谢回重庆。
在敦煌的一年多,对谢稚柳是非常重要的。
现在大陆的谢稚柳拥有三个头衔:名画家、书画鉴定家、敦煌艺术专家。
一九八○年春,他应香港中文大学之邀,自上海到中大讲学,香港《新晚报》有介绍文说:“谢稚柳写画,是无师自通的,主要是看古画,看故宫的展品,看师友的藏品。
古画临得多,后来成了画家;古书画看得广,后来又成了书画鉴定家。”
不错,那是“后来”
。
在早年,亦就是从他胞兄去世到他赴敦煌的那七八年中,他还没有机会接触到大量的古书画,而他在敦煌年余受张大千之教,对于国画的理论与实际,始大有进展,是不容否认之事。
不过,谢稚柳之从未说明师承何人,或者不是有意抹杀,只是当张大千正在“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