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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千与郑曼青的作品,都为秋英社友评过,最初推断他们的艺术前途是“郑曼青不得了,张大千一塌糊涂”
。
现在来看,自是近乎“谬论”
,但当时必然成为天性争强好胜的张大千的一股鞭策力量。
至于何以有“一塌糊涂”
四字的“考语”
,则以张大千初学石涛,而当时只知山水有“四王”
,石涛尚未大红大紫之故。
张大千的画,最初为人赏识的是水仙,他的外号就叫“张水仙”
。
此无他,张大千幼承母姊之故,工笔花卉,最重线条——这是真功夫。
以作画而言,小篆就是看线条;画则所谓“吴带当风,曹衣出水”
,线条好,人物一定好。
叶恭绰早年即认为张大千应该专攻人物,必可独步千古。
张大千之有敦煌之行,即出于叶恭绰的建议与鼓励,目的就是要他去看看吴道子以前的画家如何画人物。
李秋君之欣赏张大千是否由水仙上结的缘,当然已成了个谜。
但无疑地,李秋君与张大千之投缘,不仅是赏识他的画,更重要的是性情上的契合。
张大千常说他跟李家是通家世交,但却未解释他既住在李家,而李家何以不知道他已在原籍娶妻生子的问题,以致突然出现了一个异常尴尬的场面,而且产生了非常奇特的后果。
据张大千自己说:“李家二伯父薇庄先生,有一天把李祖韩大哥、秋君小姐及我叫到身边私谈,二伯父郑重其事地对我说,‘我家秋君,就许配给你了……’一听此言,我是既感激,又惶恐,更难过,我连忙跪拜下去,对二伯父叩头说,‘我对不起你们府上,有负雅爱,我在原籍不但结了婚,而且已经有了两个孩子!我不能委屈小姐!’他们的失望,我当时的难过,自不必说了,但秋君从未表示丝毫怨尤,更令我想不到的,秋君就此一生未嫁!”
这真是“还君明珠双泪垂”
的恨事。
只为张大千从无任何口风或迹象显示“使君有妇”
,所以李秋君在与张大千谈画论艺中滋生情愫,心目中早已拿他当未来的夫婿看待。
李秋君有五个弟弟,更有堂房的幼弟小妹,那时的大家庭,遇到张大千与李秋君这样的感情状态,立刻就会成为全家的中心话题,私下谈论,当面戏谑。
大概李秋君亦早就“坦承不讳”
,以张家未来的“八少奶奶”
自居了。
哪知晴天一个霹雳,举目竟有山河之异,试问李秋君如何下场?
诚如张大千所说:“李府名门望族,自无把千金闺女与人做妾的道理。”
然则李秋君应该持何态度,亦就是何以自处?她不能表示失望,倘有此表示,便会有人觉得她可怜,而他人有此反应,对她来说便是屈辱。
同时,必然还有人会劝她,将张大千抛开,为自己的终身另作打算——这更是一种屈辱,仿佛不相信她对张大千是一片贞情。
为了维持她的自尊心,唯一的自处之道是,付之泰然。
此心此身,早付大千,因为一种无可克服的障碍而不能结合,犹如居孀,则但有守节而已,不过到底不是丧失,无需悲戚。
她这种心态是如何产生的呢?这就要谈到民国初年,影响闺阁极深的一部小说,这部小说叫作《玉梨魂》,作者徐枕亚。
我看过《玉梨魂》及徐枕亚的另一部小说《雪鸿泪史》,事隔多年,恐记忆有误,且引用陈定山《春申旧闻》中《状元女婿与鸳鸯蝴蝶派》一文的介绍:
“那是民国初年上海流行的一种文言小说。
他引用秋水轩尺牍、平山冷燕的笔法,集合了种种**的四六文句来组织他的故事,内容是说一个寡妇,爱上了教他儿子读书的教书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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