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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深夜,林深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房间很安静,只有空调送风的轻微声响。
他能感觉到身旁苏雨的呼吸——平稳,悠长,带着睡梦中的温暖。
她的手搭在他腰间,脸埋在他肩窝里,像只找到窝的小动物。
床头柜上的电子钟显示:凌晨三点零七分。
他小心地挪动了一下身体,想抽出手臂。
苏雨在睡梦中咕哝了一声,抱得更紧了。
“林深……”
她含糊地梦呓,“别走……”
林深停下动作。
窗外的城市灯火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出细长的光带。
远处有隐约的汽笛声,像夜的低语。
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阴影。
过了很久,他感觉到苏雨的手松开了些。
他慢慢抽出身体,坐起身。
床垫的轻微震动让苏雨翻了个身,但没醒。
她抱着枕头,继续沉睡。
林深下床,赤脚走到窗边。
拉开窗帘的一角,二十三楼俯瞰的夜景展开在眼前——江对岸的高楼还有零星灯火,街道上的车灯像流动的星河。
夜风吹进来,有点凉。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向房门。
客厅里一片黑暗。
只有厨房的夜灯亮着微弱的光。
他走到冰箱前,打开门,拿出一瓶水。
拧开瓶盖时,他听见书房的门轻轻开了。
苏晴站在门口,穿着丝质睡裙,长发披散。
她看着他,眼神在昏暗的光线里很沉静。
“睡不着?”
她轻声问,走过来。
“……有点渴。”
苏晴接过他手里的水瓶,走到厨房倒了半杯,又从保温壶里兑了些热水,递回给他:“喝温水,凉的伤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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