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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温刚好。
林深慢慢喝着,苏晴站在他面前,静静看着他。
“小雨又跑你房间了?”
她问。
“……嗯。”
苏晴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拂开他额前的碎发:“她从小就这样,一打雷就要找人陪。
小时候是找妈妈,后来是找我,现在……是你。”
她的手指停在他额角,很轻地:“你会不会觉得烦?”
林深握着水杯,没说话。
“说实话。”
苏晴的声音很轻,“如果你觉得困扰,我可以跟她说。”
“……不用。”
苏晴看了他几秒,然后笑了:“你总是这样,什么都自己忍着。”
她拿走他手里的空杯,放在料理台上。
然后靠近一步,伸手环住了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前。
“林深,”
她的声音闷在他衣料里,“你知道吗,有时候我和小雨都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你突然有一天,不再需要我们了。”
她抬起头,在昏暗的光线里看着他,“害怕你发现外面的世界很大,有很多比我们更好的人。”
她的眼睛很亮,像夜里的星。
“周婷学姐很优秀,夏悠悠学姐也很温柔。”
她继续说,“她们都能给你我们没有的东西——自由,新鲜感,正常的交往。”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他的脸颊:“你会不会……有一天选择她们?”
这个问题在深夜的厨房里,显得格外沉重。
林深看着她的眼睛,在那双温柔的眼睛里看到了深藏的恐惧。
“不会。”
他说。
苏晴笑了,但笑容有些苦涩:“你现在这样说,是因为你还在这里。
但如果有一天你真的要走……”
她没说完,只是重新抱紧他,抱得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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