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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尔摩德他都能忍，自然也能看在那身价值的份上，对洛夫莱斯网开一面。
至于来历——以后总有办法撬出来。
琴酒漫不经心地想：还以为是个无药可救的蠢货，没想到还有点脑子，难怪小心思这么多。
不过凭他再怎么卖弄那点聪明，也翻不出自己的手心。
爱洛斯硬气了一回，却久久没等到回应。
那种硬撑起来的气势经不起沉默的消磨，他忍不住逼近一步，抢在琴酒开口前噼里啪啦地砸出一串话来。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同意了？既然现在你了解了我的厉害，以后少拿枪威胁我，我这辈子就受过两次伤，全是拜你所赐。”
他越说越快，像是怕被中途打断，“真要说起来，我们算是互有把柄的合作伙伴，给我客气点。”
得寸进尺。
琴酒轻嗤一声，目光冷冷地睨过来：“适可而止，别来试探我的耐心。”
他慢条斯理地脱掉一只皮手套，捏在手里，接着脱另一只。
薄唇缓缓吐出几个字，毫不掩饰语气中自然流露出的打发意味：
“明天我会再联系你。
现在，你可以滚了。”
出租车停在米花公寓楼下时，已经凌晨三点多了。
爱洛斯推开家门，把自己摔进床里。
天花板在夜灯下泛出奶油般的柔光，他半睁着眼，回想今晚送给琴酒一个天大的把柄，忍不住朝床垫狠狠锤了一拳。
弹簧闷响了一声，震痛了指骨，爱洛斯甩甩手，脸色更加郁闷。
那家伙简直是他命里的克星，碰上就倒霉，没有一次例外，改天一定得去趟寺庙里烧香拜佛，去去晦气。
爱洛斯闭上眼睛，意识开始往下沉，然后猛地又睁开。
他怎么忘了，家里不是还有个处理垃圾的好帮手吗？
他迅速从床上爬起，赤脚踩过地板，走进厨房。
冰箱旁边立着一个白色长方形的垃圾桶，桶身上闪着幽幽的绿光，在黑暗里透出一股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科技感。
爱洛斯从随身清单里取出一具绑匪的尸体，试探性地把一条腿送进桶口，松开手，那一百多斤的重量瞬间消失，像被什么吞进去了似的。
垃圾桶闪现一道红光，发出短促的低响，然后又恢复成安静的绿光。
果然有用，不愧是跟着他们一起跨越世界的高科技货，没白花那个价钱。
爱洛斯哼着歌，把剩下的尸体团了团，一起塞进去，随即拍拍手，转身走回房间。
既然用不着琴酒帮忙处理尸体，明天自然也就用不着跟他见面，简直皆大欢喜。
早上八点。
琴酒第三次拨出那串号码，铃声响了很久，最后只等来一句机械的女声，提示暂时无法接听。
他放下手机，弯腰从沙发上拿起礼帽扣到头上，眼底漫起一层肃杀的冷意。
既然有人非要自讨苦吃，他当然愿意成全。
米花公寓1701室里，爱洛斯把脸埋在枕头中间，睡得正沉。
完全忘了今天要带安吉尔去警局做笔录这件事，整个人陷在某种温暖的混沌中，直到门铃响了第三遍才挣扎着睁开眼睛。
“安吉尔，拜托去开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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