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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扯起嗓子喊了一句,把被子往头上一蒙,准备继续睡。
过了好几秒,什么回应也没有,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他自己的呼吸声。
“还真能睡。”
他嘟囔着抓了抓睡乱的头发,顶着惺忪睡眼从床上爬起来,慢吞吞地往门口挪,一边走一边嘀咕,“烦死了,这么早跑来敲门,扰人清梦。”
门被他一把拉开,呵欠还挂在嘴边,含含糊糊地问了句谁啊。
下一秒,困意像被泼了盆冰水一样消失了。
琴酒站在门口,黑色高领打底,外罩黑色风衣,同色的礼帽、手套、皮鞋——从头黑到脚,配上那副活像谁欠他八百万的表情。
爱洛斯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门把手,只想把门摔上,假装自己没有起来过。
“你来做什么?”
他侧身挡住门口,扭头往安吉尔房间的方向望了一眼,然后赤脚跨到过道,顺手把门在身后虚掩上。
“为什么不接电话?”
琴酒的音量不高,甚至透出一股气定神闲的味道。
但仔细听就会发现,每个字底下都压着某种隐而不发的东西。
他站在门外,目光越过爱洛斯的肩膀扫了一眼屋内。
玄关光线昏暗,借着熹微的晨光,还是能看清个大概陈设。
“你有打电话?”
爱洛斯换了只脚支撑重心,从随身清单里摸出手机往下划——屏幕上干干净净,没有未接来电。
他愣了一下,才猛地想起琴酒昨天给过另一部。
翻出那部手机一看,三个醒目的未接来电躺在通知栏里,他揉揉鼻尖,直觉要糟。
“扔清单里了,没听见声音。”
他把手机往口袋里一塞,语速不自觉地加快,“尸体我已经想办法处理了,不用你帮忙。
你现在就可以——”
“怎么处理的?”
爱洛斯张了张嘴:“呃……扔掉了。
扔得很远,绝对没人发现。”
他举起手,做出一副发誓的姿态,生怕琴酒追问下去,“我马上要带安吉尔去警局做笔录,必须得走了,回见。”
他拉开虚掩的门就想往里躲。
“不急。”
琴酒扣住门板,黑色皮鞋踩上玄关的地毯,堂而皇之地跟了进去,动作自然得像进的是他自己家:“在你没说实话之前,我有的是时间。”
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
爱洛斯眉头拧成个死结,看着眼前反客为主堵在门口的人,正想说什么,忽然听见安吉尔房间那边传来一声轻响——像是什么东西掉到了地上。
他立刻把食指竖到唇边,压低声音:
“嘘,你别说话。
去我房间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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