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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进屋!
关门!
进了屋,她反手插上门栓,又往灶膛里添了把柴,干柴遇火,一声,火光地窜起来,映得她脸膛发红,却照不散眼底的慌。
是不是穿红衣服,长头发?脸看不清楚?我点点头,心沉到了底。
妈这反应,显然她也知道些什么。
前儿个你三婶还跟我念叨,说祠堂那边不对劲。
妈往灶里塞了根桃木枝,是奶奶生前特意削的,说能辟邪,枝桠上还留着奶奶用刀刻的歪歪扭扭的字,她夜里起夜,看见祠堂墙根有红光晃来晃去,还以为是谁家孩子玩火,骂了两句,红光就没了。
现在想想怕是怕是不干净的东西。
那到底是啥?我缩在灶边的小板凳上,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在抖,灶膛里的火明明很旺,却暖不了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奶奶以前说过吗?妈没说话,只是往我手里塞了个热红薯,用布包着,烫得我差点扔掉。
别问了,明儿贴了对联就好了。
老祖宗过年,也爱干净,红对联一贴,阳气重,啥脏东西都不敢来了。
她往灶膛里又添了把柴,火光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忽大忽小,像个张牙舞爪的怪物。
后半夜,我没敢睡,就坐在灶边盯着火光,眼睛干涩得发疼,却不敢闭上。
妈在里屋翻来覆去,床板发出的响,时不时咳嗽两声,显然也没睡着。
凌晨四点多,天刚蒙蒙亮,外面的风突然停了,死一般的静,紧接着,传来的一声闷响,像有人用头撞在铁门上,沉闷,带着股绝望的狠劲。
我和妈同时站起来,她抄起门后的扁担,那是爷爷留下的,枣木的,油光锃亮,我抓着烧火钳,铁钳被火烤得还有点温度,一步步挪到门边,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虚浮得很。
从门缝里往外看——铁门外的稻场上,空荡荡的,只有风卷着几根枯草滚过,留下浅浅的痕。
只有件红衣服,被风卷着,贴在门板上,像一张浸了血的纸,皱巴巴的,边角还在微微颤动,像在呼吸。
烧了。
妈声音发紧,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打开门把红衣服拽进来,那布料入手冰凉,还带着点潮湿的黏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她毫不犹豫地把红衣服扔进灶膛。
火苗瞬间舔上布料,发出的响,像烤肉,冒出股怪味,像烧头发混着烂树叶,呛得人眼睛发酸。
我盯着火堆,看见有黑色的灰屑飘起来,在灶膛里打了个转,突然聚成个模糊的人形,瘦长,披头散发,往烟囱口飘去,像要顺着烟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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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声闷响,烟囱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烟在灶膛里打了个旋,倒灌出来,呛得我和妈直咳嗽,眼泪鼻涕一起流。
妈用烧火钳往烟囱里捅了捅,哐当哐当响,烟才慢慢顺着灶膛口往外散,带着那股怪味,弥漫了整个厨房。
等烟散了,红衣服已经烧成了灰,灶膛里只剩下点黑渣渣,像被踩碎的煤球。
妈用烧火钳扒了扒,没说话,只是把那根桃木枝往火里又推了推,直到枝桠烧得发黑,冒出青烟。
天亮后贴对联,我站在梯子上往门框上糊浆糊,浆糊是妈用面粉调的,带着点面香。
风一吹,后背总觉得凉飕飕的,像有人在背后盯着,汗毛根根竖起。
忍不住往祠堂的方向瞟了一眼,石墩上空空的,只有几只麻雀在蹦跶,啄着地上的草籽,阳光照在青砖墙上,青苔泛着绿光,昨晚那道红衣影子像从未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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