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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没有动，就站在桌边，静静看着她。
灯光落在她的眉眼上，平日里紧绷平直的线条，悄悄软了下来。
沈砚不再推辞，撕开面包包装袋，掰下一半，递到林溪面前。
林溪微微低头，咬了一小口。
两人就着温热的豆浆，安安静静吃完东西，没有一句多余交谈。
沈砚收拾好包装袋丢进垃圾桶，回来时，林溪已经拆开热敷眼罩，递到她面前。
“靠坐十分钟，我核对数据。”
沈砚接过眼罩，没有往自己脸上放，反而轻轻拉过林溪的手腕，将眼罩放在她的掌心。
“你盯了一晚上屏幕，你敷。
我不困，我陪你。”
林溪的手指轻轻蜷起，握住了带着温度的眼罩。
她没有再推辞，靠在椅背上，戴上眼罩。
整个世界陷入安静的黑暗，只有身边纸张轻轻翻动的声音，平稳、靠近，一声一声，落在耳边。
沈砚放轻了所有动作，连呼吸都压得平缓。
她坐在原地，看着林溪安静的轮廓，指尖将桌上散乱的笔一支支归拢，码得整整齐齐。
十分钟到，林溪摘下眼罩，眼底的红血丝淡了许多。
她坐直身子，刚要触碰键盘，沈砚已经将核对完毕的总表、分类名册、标记页，整整齐齐推到她的面前。
序号全部对应，标记统一规范，无需再返工核对。
林溪的指尖落在纸页上，轻轻一顿。
她抬眼看向沈砚。
沈砚唇角微微扬起，眼里亮着光，像把深夜里所有的暖意，都拢在了这一方灯光下。
键盘声再次响起，节奏平稳舒缓，一整夜的疲惫，都在这片刻的并肩里，悄悄平复。
风还在窗外卷着梧桐叶，办公室的灯一直亮着。
两张相邻的书桌，两个不曾分开的身影，所有未说出口的偏袒与心意，全都藏在递过来的温水、分好的表格、温热的吃食，与一整夜不曾离开的陪伴里。
键盘声在凌晨两点整停下。
林溪按下保存键，将汇总台账、病例时间线、楼栋异常清单分别命名归档，同步上传至工作组共享文件夹。
她抬手按了按眉心，椅背后仰，放松肩背的瞬间，骨节发出一声极轻的响。
沈砚立刻站起身，端起桌上凉透的水杯，轻步走向饮水机。
热水注满杯身，她伸手试了试杯壁温度，才放回林溪手边。
林溪睁开眼，握住温热的杯身，指尖慢慢收紧。
木门被轻轻叩响，苏晚推门进来，身上带着夜里的凉气，手里拿着校医院盖章的复核单。
“疾控初步判定食源性聚集性感染，涉事窗口已关停，隔离人员健康监测稳定，早上七点启动第二轮全员复测，分组上门回访。”
她将复核单放在桌角，目光扫过整齐归档的台账，又落在并肩站着的两人身上，没有多余言语，只拉开角落的椅子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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