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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片刻，手机屏幕接连亮起。
许知夏发来一连串消息，末尾附上一张早餐店预定截图，配文：豆浆包子茶叶蛋全订好，天亮送到门口，你们俩不许熬夜硬扛。
沈砚指尖敲着屏幕回复，唇角不自觉往上弯。
她收起手机，回头时，正对上林溪看过来的目光，立刻收敛神色，把桌上的空白复测表按楼栋分好。
“天亮我先去门口取餐，你在办公室补二十分钟觉。”
林溪没有应声，只将椅边的外套拿起来，轻轻搭在沈砚的椅背上。
她重新坐回电脑前，打开复测统计表模板，提前设置好公式与表头，指尖在键盘上起落，动作平稳。
沈砚靠在椅上，没有闭眼。
她的目光落在林溪的侧影上，看她垂着的睫羽，看她握笔的指节，看她每做完一页表格，就下意识往自己这边轻扫一眼的小动作。
天快亮时，林溪起身走向窗边，推开半扇窗。
深秋的冷风灌进来，带着梧桐叶的清苦气息，吹散一整夜的沉闷。
她抬手揉了揉酸胀的脖颈，下一秒，身后就递来一个便携按摩球，触感温热。
林溪握住按摩球，回头看向沈砚。
沈砚指了指自己的肩颈，做了个轻滚的动作，没说话，只弯了弯眼。
林溪转过身，背对窗户，将按摩球抵在肩颈处，一下一下轻滚。
风拂过她的发梢，晨光一点点漫过窗台，落在她的侧脸，也落在身后静静看着她的人身上。
七点整，敲门声准时响起。
许知夏拎着一大袋早餐推门进来，热气从袋口漫出来，瞬间冲淡了办公室里的疲惫。
她把袋子放在桌上，一一取出餐盒，特意把无糖豆浆、清软的蒸山药与青菜包，放在林溪面前，再把肉馅包子、热咖啡推到沈砚手边。
“我就知道，你俩肯定一整晚没正经吃东西。”
许知夏拆着一次性筷子，语气带着嗔怪，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又飞快挪开，“苏晚，吃完咱们俩先去校医院领物资、分表格，让他们俩留办公室核对第一轮复测名单。”
苏晚抬眸，淡淡应了一声，拿起一个包子，动作利落。
沈砚捏着筷子的动作一顿，立刻开口：“我跟你们一起去，留她一个人——”
“你昨晚跑了整栋宿舍楼，复测上门需要人安抚沟通，你最合适。”
苏晚打断她的话，语气平静却不容推脱，“名单梳理与公式核对，林溪效率最高，你们分工不冲突。”
许知夏立刻点头附和，三下两下收拾好餐余垃圾，拽着苏晚的胳膊就往门外走。
“我们先走啦，表格分好直接送过来，有事电话！”
木门被轻轻带上，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安静。
沈砚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没吃完的包子，看向桌前的林溪。
林溪已经打开复测名单文档，朝她抬了抬眼，指尖点了点桌角的早餐。
“先吃完，温度刚好。”
沈砚走回座位坐下，大口咬着包子，目光却一直落在林溪身上。
看她快速拆分名单，看她标记好重点回访楼栋，看她把自己常用的那支黑笔，轻轻放在自己手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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