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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叶秀子就是小叶秀子。
她的诗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卿卿我我,而是为独特且又普泛的心灵歌唱,是别人难以替代的一种内心表达。
中国当代女性诗歌的发展,经历了从“无女性”
→“争女性”
→“唯女性”
→“非女性之女性”
的嬗变。
冰心曾对小叶秀子说:“女人情怀总是诗”
(《题〈纤纤的叶〉》)。
然而当代女性诗歌最初的吟咏,往往是无性别的,似乎儿女情长必然会英雄气短,诗歌创作中必要的阴柔通常被“红日”
、“红旗”
、“红海洋”
一类浮泛的意象和陈词所淹没。
在历经浩劫、中国又有了诗歌时,《致橡树》、《神女峰》等一批争取女性自由独立人格的诗篇脱颖而出。
女性意识的张扬酿成潮流是时代使然。
倾诉内心,抒唱情爱,在美是自由的象征领域里,返归女性写作的本真。
在这一争取过程中,也有一类“唯女性”
的书写,在自我设计的框架中自我抚摸、自我撕裂、自我折磨,个别的还在性话语上缺乏节制而竞赛放纵、尖嚣。
然而,人类的心脏并没有性别上的差异,如桑德拉·吉尔伯特所说:“在超越两性区别的地方,还存在着多形(multiform)自我或者说无性别的特征。”
尽管女性和男性有不同的躯体与姿态,但毕竟都在同一天空下呼吸,女性不免也生活在相应的民族、时代和环境中,与男性共享着虹霓也分担着忧患。
我们难以剥离女性和男性共同创造的生命与历史。
我们也难以只顾女性自身的独异性而自外于人类和族群的共同性。
可以说,艺术生命的最高层面是超性别、超角色的,女性诗歌亦不例外。
“纤纤的叶”
很可能给人以轻吟浅唱的表面印象,但并不能反映小叶秀子诗歌从角色出演到生命场景的全部真实。
诗人谈到,当她每每“在灯下抚着岁月,就像与生命对话,就像穿越时光,站在河流的身旁。
河流不是因为美丽才流淌,流淌是生命中的过程。”
(《作家心语》)诚然,她出道之初的一些作品,流淌的是美丽的忧伤,有“暮色无声的吻小巷枯叶的飘零”
(《烦忧草青青》)的淡淡的离愁别绪,有“远方的脚步不停地走在月亮的边缘”
(《是否你曾来过》)的浓浓的梦中幻影。
但随着人生阅历的增长,随着久久煎熬的生命恸痛与命运磨砺,苦难使她的诗闪射意绪之光。
她有意识地戒拒自己的作品充当“大众情人”
的角色,尽管女性角色依然演着她的诗,但她的诗更多地成为生命场景的一次次出演。
她倾心于水和泥土的故事,“智慧的枝头有熬夜的灯花叶的盛败有季节的更迭”
(《生命组曲》);她感悟于绵长而充实的孤独,“谁说走远了不是爱情怎能相信手掌上的干泥传递不了北方寒窗的热情”
(《情人是一匹好马》);她思忖于逃脱物化的命运,“太阳出来像孤独的雨具道路的火焰尽是陌生的沸腾广告牌呈现人间的夸张和疲惫奔逃的伤口露出平原的骨头”
(《黑夜奔逃》);她对下一代传送的是真正的母性的关爱:“我是你的母亲,也是你的朋友是头顶的星星,也是你房屋的瓦片是荒凉的洪水,也是柔软的土地在你变形金刚的玻璃宫殿里俄愿为你永恒的蔚蓝,吐尽最后一片殷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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