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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曜见祝霁不理他，也不恼。
用食指敲了敲两颗新装上去的玉牙。
“有色差吗？会不会太白了。”
祝漱玉抿了抿唇，转身离去。
夏侯曜穷追不舍的跟在后头：“阿霁，阿霁，漱玉，漱玉——”
一遍一遍的喊她名字。
将要迈出夏侯大宅的那一刻，他却收住了脚。
门槛横在二人面前，一阴一阳，将两侧割成两个世界。
门里是深宅的幽暗，门外是正午的日光。
祝漱玉顿住脚步，转头瞧：“怎么？”
门外车水马龙。
货郎的叫卖声、孩童的追逐声、马车碾过青石板的辘辘声，混成一片热闹的嗡嗡声，像一锅煮沸了的粥。
夏侯曜站在门内，他的目光越过祝漱玉的肩头，落在门外那片车水马龙上。
他笑了笑，没有像往常一样的露齿：“我不出去了。”
他转身要回去。
祝漱玉皱眉，三两步上前拽住他的手腕。
一阵儿童的嬉笑声哗啦哗啦的传了过来。
“夏侯公子学问差，
先生问他三加四，
他说先去吃碗茶。
吃碗茶，不回家，
骑马要去打燕侠。”
外头捣蛋孩子唱到这，夏侯曜便气一抽，挣开祝漱玉的桎梏，直挺挺的朝里走去。
祝漱玉没再拦，转过身继续听着外头孩子继续唱。
“燕侠没见着，
牙齿被人拔。
没了牙，像个啥？
像个漏风葫芦瓜。
葫芦瓜，不讲话，
怕人笑他没门牙。
没门牙，笑哈哈，
承阳城里人人夸——”
最后一句拖得长长的，尾音拐了个弯，咯咯的笑声炸开，噼里啪啦的脚步声四散跑远了。
风灌进来，吹得她衣角翻了一下。
身后，夏侯曜的背影已经消失在中堂的阴影里。
到家时天色还早，日光斜斜地挂在西墙头，把院子里的桃树影子拉得老长。
祝漱玉穿过垂花门，走过廊下，直往书房去。
桌案上堆叠着大大小小的册子、信件、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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