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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青棠摞的真真切切，像个板正的士兵。
这些日子总是顾着夏侯曜，本该处理的事情都堆到现在。
不过好在都是一些商务上的，不算什么大事。
政务她通常在翰林院就弄完了，不会拉到家里来。
暗暗叹了一口气。
她摊开第一本，是聚贤楼这个月的账目。
祝漱玉扫了一眼，在页脚画了个圈，表示知道了。
第二本是城南那家绸缎庄的分红账她翻了几页，数目对得上，便搁到一边。
第三本。
第四本。
第五本。
茶庄、当铺、香料行，货运清单……夏侯曜非要掺一脚的香料生意——还有两间她都快忘了的纸扎铺。
一个个看过去，批过去，不知不觉，烛火矮下去一截。
青棠端上来的瓜果只动了两块，她觉得太甜懒得吃，单手撑住脑袋，盯着红彤彤的西瓜在灯下泛着诱人的光泽，实在没什么胃口，喊了一声青栽，一只猫似的从窗户钻了进来。
祝漱玉指了指盘子里，他便上前整个端起来又从窗户钻了出去，他要看着月亮吃。
次日她上完朝会在养宜殿被赵宾蒲拖到深夜。
他批折子，她就在一旁磨墨；他看奏疏，她就在旁边翻书。
两个人隔着一条书案，各做各的事，偶尔说一两句无关紧要的话。
“阿澈。”
“嗯。”
“你身上怎么有这样浓的药味？”
赵宾蒲搁下笔，抬起头看她，“好些天了。”
祝漱玉面色纹丝不动：“许是阿霁染过来的。”
“她常去瞧夏侯文成？”
祝漱玉轻轻的嗯了一声。
赵宾蒲又问：“他们二人是否彼此有意？”
祝漱玉忽的咳了一声。
赵宾蒲担忧地探过身来：“阿澈？”
“万无是理。”
她连连摇头。
赵宾蒲轻笑赵宾蒲笑了一下，烛火在他脸上晃了晃，把那点笑意映得忽明忽暗。
“阿霁如今年已及笄，可有喜欢的人？”
“怎么能说没有呢。”
“哦？”
“她最喜欢臣了。”
赵宾蒲默了默，睫毛垂下来，像是一把小刷子的落下一片影子，过了片刻，祝漱玉以为这段闲谈已告一段落，忽的听他“嗯。”
了一声。
养宜殿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和烛火偶尔爆出的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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