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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是物理课。
教室里的朗读声渐渐停歇，阳光彻底拨开了晨雾，温柔地铺满了黑板槽，也泼在窗沿那排亭亭立着的栾树上。
新抽的嫩叶边缘泛着柔光，风一吹，细碎的影子就在课桌上晃啊晃，像是有人在那儿悄悄弹着一支看不见的曲子。
林砚将笔记本合好，边角压得整整齐齐，指尖习惯性在页脚点了点——那里又多了几个极小的栾树简笔画，是昨晚睡前随手添的。
他抬眼时，恰好看见物理老师抱着一摞实验器材走进来，镜片后的眼睛格外亮。
陆泽像是被按了开关一样，瞬间坐直了身子。
他抓过笔袋，拉链“咔哒”
一声合上，又伸手去摸桌肚里的物理课本，动作略显急促，却又不至于慌乱。
“喂喂喂，”
他侧过头，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林砚，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怕被老师听见的紧张，“今天肯定要讲受力分析吧？上次那道斜木块的题，我到现在都没完全搞懂。”
林砚点头，从抽屉里拿出物理书，指尖轻轻扫过书页上的褶皱，将它铺平：“上课先记板书，不懂的下课我给你拆。
李萌那边……”
他话音未落，前排的李萌已经悄悄转了过来。
她手里的物理课本摊在桌上，扉页上写着工整的名字，旁边贴着一张小小的便利贴，上面是王雨欣帮她抄的物理公式小抄。
“林砚，陆泽，”
她轻声开口，比刚才多了几分勇气，“我……我昨天预习了，但看不太懂受力图。
能不能……也帮我一下？”
陆泽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格外真诚：“当然能啊！
刚好我也不会，我们三人一起听，肯定能搞明白！”
林砚微微颔首，眼底掠过一丝赞许。
他知道，李萌迈出这一步并不容易，而这群少年，正一点点用最朴素的方式，把她往光里推。
物理老师在讲台上敲了敲黑板：“同学们，今天我们学习《重力与弹力》。”
粉笔划过黑板的声音清脆利落，板书一行行落下。
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偶尔夹杂着老师翻讲义的轻响。
陆泽听得很认真。
他不是那种走神的人，只是一碰到逻辑类的东西，大脑就会自动打个结。
此刻，他盯着黑板上斜木块受力的示意图，眉头渐渐皱了起来，笔尖在草稿纸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木块，又画了几条箭头，越画越乱。
身旁的林砚注意到了，他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草稿纸往中间挪了挪，纸上画着极简的小方块，旁边清晰地标出了竖直向下的重力箭头和垂直斜面向上的支持力箭头。
他没说话，只是用指尖轻轻点了点图上的支持力箭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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