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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舟低头喝着碗里的蘑菇汤。
餐桌上的事，他插不进话，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夜风吹乱了他前额的碎发，扰得他心里乱糟糟的。
猎咒人与巫咒师不同，他们的能力来源于魔药试炼，是可以通过血脉继承的。
既然祁珩是猎咒人，那么祁夫人会不会也是猎咒人？
叶舟回想着在姜黛兰杂志社看到的那本猎人手册，九大猎人途径中，是否存在与人鱼语有关的途径？
不过姜黛兰手中的这本手册也只是阉割版，许多具体的细节并未描述完全。
还有一点，祁夫人变成死物的样子太过诡异，那绝非是正常死亡，倒像是……一种诅咒。
餐桌上的谈话仍在继续。
“秦总，姜主编，关于这次合作发布FE新品面霜的企划，两位还有什么问题？”
祁珩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利落。
秦然托着下巴：“这项企划不错，对泰安来说是一个可扩展客户的合作项目，不过我不明白，以FE的知名度，自行上市完全可行，为什么要跟我们保险捆绑销售？”
祁珩淡淡道：“这次的新品成份特殊，安全性方面争议很大。
赠送保险，是快速打破常规市场门禁的钥匙。”
夜风拂过餐桌，吹乱了少年额前的碎发。
祁珩不经意地瞥了叶舟一眼，伸手自然地帮他理顺了作乱的发丝。
秦然笑了笑：“祁少爷好眼光。”
祁珩收回手，看向姜黛兰：“那么，姜主编呢？”
姜黛兰的目光，不着痕迹地从叶舟身上收回，她说：“企划案中，FE想让我们杂志社做一期关于神秘面霜的专刊采访，祁总，如果是我理解错了，我先抱歉，请问，您是打算曝光新品的原料来源吗？”
她的问题一针见血。
祁珩坦然道：“新品的来源涉及机密，FE自然不会泄露，不过姜主编，您推出过《怪奇事件薄》，应该很清楚，这个世界的很多秘密，流传并不依据真相，一个跌宕起伏的故事，就能创造一个都市传奇，不是吗？”
“FE需要的，是一个包装，而您，是礼盒的制作者。”
他话里有话，姜黛兰是个聪明人，她弯唇一笑：“没想到，祁总对我们已经停刊了的杂志也如此了解。”
祁珩没有否认，“看来姜主编没有问题了，采访素材，我会安排内部员工与你配合，当然，你也可以向叶舟询问，毕竟，他全程参与过原料的采集。”
突然被点名，叶舟猛地回神，不小心被汤呛着了，大口咳了起来。
姜黛兰正想给他递张纸巾，还未动作，祁珩的手已经伸了过去，一个自然又保护性的动作。
姜黛兰沉思片刻，“不过说起《怪奇事件薄》，不知道祁总有没有看过我们最后一期的内容，这是我们社里一位人气作者写的专题，主题是关于人鱼的语言。”
提到人鱼，叶舟彻底清醒了过来。
“传说人鱼的语言附有一些神秘的力量，频死之人如果得到一只人鱼的祝福，或有起死回生之说。”
“这个题材很有潜力，我原本打算做几期系列，只可惜，杂志还没刊登，这位作者便神秘失踪了。”
“神秘失踪？”
秦然职业病反射：“她买保险了吗？”
姜黛兰冷冷甩了他一个眼刀。
秦然闭上嘴，微笑耸耸肩。
姜黛兰继续道：“她的失踪很奇怪，我后来去到她住的公寓找她，看到她的房间里写满了人鱼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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