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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虽被视为蛮,然能出此等忠臣文化,焉能轻之?‘国风’缺楚,实乃周采诗之憾。”
白居易与元稹等在中唐倡导新乐府运动的诗人,则从中看到了文学反映地域风情、表达个体情感的多样性可能。
“《诗经》有十五国风而无楚风,然楚声自存于《楚辞》,别开生面。”
白居易对友人说道,“可见文章之道,不在是否合乎‘正统’,而在是否发自真情,是否具有独特生命力。
楚文化于此,足为后世师。”
普通文人百姓,则被《楚辞》中那些奇幻的画面和热烈的情感所吸引,觉得比起《诗经》的含蓄,别有一番动人的魅力。
茶楼酒肆间,关于楚辞意象、楚地巫风的讨论一时成为热门。
宋,汴梁。
文人士大夫阶层对天幕的反应更为理性与学理化。
欧阳修、苏轼等人本身对《楚辞》有精深研究。
苏轼看到“射天狼”
之句与自己词作的关联,不禁莞尔:“不错,不错,原来苏某之词,亦承楚人余烈。”
他转而严肃对弟子们说:“观天幕可知,文化之盛,非必源于中原正统。
楚地处南,兼收并蓄,巫风炽烈,山川奇秀,故能孕育出《楚辞》这般瑰丽深挚之文。
其敢于标新立异,自成一家,此种文化自信与创造力,尤值得我辈思之。
文章最忌雷同,当如楚人,各尽地域之胜,各抒性情之真。”
理学家如二程、朱熹的弟子们,则心情复杂。
一方面,他们不得不承认《楚辞》的文学成就极高;另一方面,楚文化中浓郁的巫鬼气息、个人情感的极度张扬,与理学“存天理,灭人欲”
、“温柔敦厚”
的诗教观念颇有抵牾。
有弟子问:“先生,楚辞虽文采斐然,然其多言鬼神,情感激越,近乎‘淫哇’,是否不合诗教?”
朱熹(假设在场或其后听闻)可能会这样回答:“《楚辞》出于忠臣屈原,其情虽激,其志则洁,故圣人亦有所取。
然其中巫觋之言、怨怼之语,学者当明辨之,取其忠贞之志,去其荒诞之情。
至于楚人文化,自成体系,固有其长,然终究未若中原礼乐文明之纯正中和。
天幕并称《诗》《骚》,乃就文学言,非谓其文化地位等同。”
明,南京北京。
朱元璋出身底层,对文化雅事不甚热衷,但他对“实力”
和“正统”
非常敏感。
看完天幕,他对朱标说:“这楚国,地盘大,兵强,文化也自成一套,难怪不把周天子放眼里。
什么‘我蛮夷也’,不过是找借口不守规矩。
不过,最后不还是被灭了?可见光有文化、能打仗还不够,还得有天时、地利、人和,更要有正确的治国之道。
咱大明,既要武功赫赫,也要文治昌明,但最重要的是规矩!
不能学楚国那样没大没小,虽然…嗯,那份不服输的劲头,倒也不是全无用处。”
刘基、宋濂等文臣则从文化角度思考。
宋濂道:“楚文化确为中华文明重要一脉,其辞赋之美,鬼神之奇,山川之丽,丰富了华夏文学宝库。
然其政治上的僭越,不可效法。
我朝当承中原正统礼乐文章,同时博采各地文化精华,譬如楚辞之瑰丽,亦可为诗赋创作之资。”
明朝官方推崇程朱理学,文化政策相对保守,但对前代文学遗产的整理和研究并不排斥,《楚辞》始终是文人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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