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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信中,熊子真对胡适发表在《新青年》上的文章《新思潮的意义》进行了评论,写道:“夫以吾国政治之纷扰,学校之废弛,人民受教育者至少,而诸君日日空谈‘新’,空谈解放与改造,不务涵养深沉厚重之风,专心西学而广事译书。”
也就是说,熊子真当时对胡适的印象并不好。
这和民国学界鼎鼎大名的“三大疯人”
之一的黄侃(另两人是章太炎和刘师培)当年对胡适的态度如出一辙。
黄侃是湖北黄州府蕲春县人,熊子真是黄州府黄冈县人,两人是同乡。
黄侃恨白话诗,因此也恨白话诗倡导者胡适。
1917年2月,胡适在《新青年》第2卷6号上发表《蝴蝶》一诗:
两个黄蝴蝶,双双飞上天。
不知为什么,一个忽飞还。
剩下那一个,孤单怪可怜。
也无心上天,天上太孤单。
这是我国最早的一首白话诗。
读惯了文言格律诗词的黄侃读到《蝴蝶》后,可谓深恶痛绝,骂胡适是“一只绕着蔡元培上下翻飞的黄蝴蝶”
。
对于胡适文学革命的主张,黄侃也是见人便提出来骂。
所以,黄侃终因“看不惯”
胡适而在1919年离开北大,去别的大学任教。
现在,令人“讨厌”
的胡适前来听课,熊子真又会怎样呢?
那天,熊子真在自己的住所开讲唯识论,胡适悄悄跑来,混在学生里偷偷听课。
起初,熊子真没有发现,兴致勃勃地讲着讲着,突然发现胡适探头探脑的样子,顿时大发脾气,连声说:“滚,滚,滚!”
亏得胡适涵养超群,居然没有顶撞,非常尴尬地起身离开。
待胡适走远后,熊子真又开始兴致勃勃地讲起来。
由于白天人来人往,经常会影响上课,他必定要在晚上补回来,绝不马虎。
可是,熊子真的住处条件简陋,晚上没有电灯,他把学生招呼在一起后,既不掌灯,也不点蜡,就在黑灯瞎火中,给学生上课。
学生们坐在黑暗处,只听不记,熊子真则坐在**或者站在走廊里,既不要课本讲义,也不要教辅资料,仅凭一张嘴,一讲就是两三个小时,连水都不喝一口,倒是学生们都被尿涨得难受,却不敢离席如厕。
总而言之,在北大“思想自由”
“兼容并包”
的良好环境中,熊子真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人生定位,凭借唯识学逐渐站稳了脚跟。
在这里,他如鱼得水,尽情地在学术的天地里开荒、播种、耕耘、收获。
虽然当时他仅仅只是讲师,但是他却能够自信地与教授、哲学家、知名学者和社会名流,进行学术交流和切磋,这些人当中,就有林宰平、汤用彤和钱穆等鼎鼎大名的人。
不久,“熊子真”
变成了一段历史,而“熊十力”
则傲然地向人们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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