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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账簿上记录的禁药用量，远远超过他们的预估。
不只是几个村庄，至少有十几个镇子，上万人，都已经被下了药。
那些名字密密麻麻地写在纸上，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个日期，一个数量。
白芷站在他身边，看着账本，声音发颤。
“这些药，会在三天内发作。”
云疏的手指停在纸页上，指尖微微发白。
他合上账簿，沉默了很久。
“我们只有三天时间。”
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醒了什么。
苏灵溪坐在门槛上，看着天边泛白。
晨光照在她的脸上，把她的侧脸照得很柔和。
她轻声说了一句。
“三天...够不够我们找到柳文渊。”
没有人回答她。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远处街巷里传来的吆喝声，还有风吹过屋檐的声音。
楚饮酒靠在墙边，闭着眼睛，呼吸很沉。
他的左肩已经包扎好了，但血还在往外渗，布条上洇出一小片暗红色。
他睡着了，眉头微微皱着，嘴角却还带着一丝笑，像是梦到了什么好事。
谢寒刃站在门口，背对着所有人。
他的剑横在膝上，手指在剑刃上慢慢摩挲着。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背影很直，很稳，像一堵墙。
白芷坐在桌边，把药包一个一个地打开，检查里面的药材。
她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云疏站在窗前，看着天边的晨光。
他的手指在怀里的账簿上轻轻敲着，一下，两下，三下。
他在算。
三天。
三天的时间，够不够他们找到柳文渊，够不够他们拿到解药，够不够他们救下那一万多人。
他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他们必须试一试。
晨光越来越亮了，照在院子里，把青石板上的露水照得闪闪发光。
远处传来一声鸡鸣，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
新的一天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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