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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所写的,只是她们凄苦现实之中的一点梦想而已。
无名氏的组词《九张机》,按照一、二、三……七、八、九的顺序和妇女织布时的先后程序,着意就每一“张机”
的程序特点进行各不相同的艺术创造,从而形成了一系列栩栩如生的机上妇女织锦图。
在集中展现一幅幅古代妇女生活画面的同时,也体现了她们闺中思夫、念夫、盼夫、怨夫的普遍情绪。
欧阳修在《玉楼春》词中,以一个“思念者”
的角色写道:“别后不知君远近,触目凄凉多少闷。
渐行渐远渐无书,水阔鱼沉何处问?
夜深风竹敲秋韵,万叶千声皆是恨。
故依单枕梦中寻,梦又不成灯又烬。”
可谓闺中女性愁苦生涯的真实写照。
林景熙也在《商妇吟》中写道:“良人沧海上,孤帆渺何之?十年音信隔,安否不得知。”
正是由于频繁的征战或者其他经商、宦游等原因,造成了非常普遍的闺中怨妇现象;又因为等待自己的丈夫,不少怨妇便长年累月地守望在自己的家门或村前。
于是,更产生了一个又一个“望夫石”
“望夫山”
的故事。
“君行断音信,妾恨无终极。
坚诚不磨灭,化作山上石……妾身为石良不惜,君心为石哪可得?”
陈造的《望夫山》一诗,就是古代“望夫山”
故事的一次艺术演绎。
相对而言,在宋代诗人笔下涉及闺房女性而没有直接表现闺怨的作品是较少的。
如元淮的《春闺》:“杏花零落燕泥香,闲立东风看夕阳。
倒把凤翘搔鬓影,一双蝴蝶过东墙。”
在一片“杏花零落”
的“燕泥香”
中,一位“闲立东风看夕阳”
的少妇,正把一支凤钗倒拿在手中烦闷地搔弄着鬓发,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一双蝴蝶过东墙”
。
当然,这位少妇并不是真正的没事“无聊”
,而是长期情锁深闺之中的“无奈”
,是那个社会大多数少妇闺中怨愤的另一种形式反映。
这正如聂胜琼在《鹧鸪天·别情》中写的:“有谁知我此时情?枕前泪共阶前雨,隔个窗儿滴到明。”
李清照在《声声慢》中写道:“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
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
更把这种闺愁表现提高到了一个新的艺术境界。
“愁”
乃人类的一种共同情愫,只是在“愁”
的对象、“愁”
的内容、“愁”
的程度上有着千差万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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