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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贺夜一怔:“它认生。”
“现在不认了。”
她利落地翻身上马,伸手拉他,“上来。”
他迟疑一瞬,还是握住她的手,借力跃上马背,稳稳坐在她身后。
两人共乘一骑,胸背相贴,呼吸可闻。
“抱紧我。”
她低声说。
他迟疑片刻,双臂环住她的腰。
“走!”
许靖央轻喝一声,踏星长嘶,四蹄腾空,如离弦之箭冲入密林。
山风呼啸,树叶翻飞,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光影。
萧贺夜虽看不见,却能感受到疾驰带来的震动与风向的变化,更能清晰地听见前方女子沉稳的呼吸与发丝拂过耳畔的细微声响。
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刻,哪怕永远看不见,似乎也值得。
深入山林约莫一个时辰后,前方出现一道石壁,藤蔓缠绕,隐约可见一条隐秘小径蜿蜒而上。
许靖央勒住踏星,翻身下马,回头扶他下来。
“到了。”
她低声道,“赤炎族居所就在上面,守卫森严,我们得步行上去。”
萧贺夜点头,任她牵着手前行。
山路陡峭,碎石遍布,许靖央每一步都走得极稳,还不时提醒他脚下有坑、左侧有枝。
走到半途,忽听林中传来破空之声!
“小心!”
她猛然将他扑倒在地,一支毒镖擦着她肩头飞过,钉入树干,发出“嗤”
一声轻响。
紧接着,四周树影晃动,七八个身穿兽皮、脸上绘有赤纹的男子现身,手持长矛,将二人团团围住。
为首一人厉声喝道:“外族人擅闯圣地,死!”
许靖央缓缓起身,将萧贺夜挡在身后,朗声道:“我乃大周昭武王许靖央,携宁王萧贺夜前来求医,只为救治王爷眼疾,并无恶意!
请通报你们的巫医!”
那人冷哼:“赤炎族不救外人!
速速离去,否则格杀勿论!”
许靖央不动怒,也不退,只淡淡道:“三年前,湖州瘟疫横行,百姓十室九空,是谁悄悄在城外留下三筐药草,助官府熬制药汤,救下数千人性命?那药方上的图腾,与你们脸上的赤纹一模一样。”
众人脸色微变。
她继续道:“我知道你们避世而居,不愿卷入纷争,可今日我二人冒死而来,非为权势,只为一线生机。
若你们执意拒绝,我不强求。
但若将来有一日,战火蔓延至此,百姓流离失所,你们还能守住这片净土吗?”
她顿了顿,声音渐沉:“天下大乱,无人能独善其身。
今日你们救一人,或许来日,这人能救千千万万百姓。”
林中一时寂静,唯有风吹树叶沙沙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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