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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这一夜(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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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像对谁都没有掌控欲,逆来顺受,不置可否,像个任劳任怨的受气包。

按照一般理论,这该是加分项。

名字上写着黎寻的成绩单早被鹿冉苒丢进垃圾桶,所以她也懒得再翻出来给她加分。

两人相顾无言地玩手机,一个躺在地毯上,一个坐在沙发上。

外卖员送来的西式早餐需要下楼去拿,黎寻在电话里跟对方说找物业借卡刷电梯,鹿冉苒肯定对方一定懒得搭理她。

松饼,糖浆,培根碎。

鹿冉苒拎起柠檬水喝了一口,甜得发腻,想吐。

究竟是哪里不对?为什么今天的一切都是这么的不对?断代的记忆没能给她回答,酸疼的肢体也不是正确答案,那么是天气在作祟吗?鹿冉苒着急寻找合适的理由,因为今天艳阳高照,因为今天多云转晴,因为烦人的太阳晒得她头昏脑胀。

“把窗帘拉上吧。”

她命令道。

黎寻哦了一声,起身去拉窗帘。

“别拉了。”

她又说。

黎寻好像很习惯于她的喜怒无常,又坐下了,安静地吃自己的饭,什么也没说。

本来就冷的气氛更冷了,鹿冉苒受不了这种单方面的发泄,她软了语气,稍微解释了一下:“……太晒,但是拉上又很黑。”

黎寻全盘接受地点头,好似丝毫不影响。

“马上中午了,会更晒。”

黎寻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可以开灯。”

鹿冉苒嗯了一声,黎寻当作默许,起身拉上了窗帘。

阳光被瞬间隔绝在外,只能挤入窗帘盒上方的一小条缝隙,室内暗了下来,给一切都蒙上层暗影。

她走到门口去开灯,一排开关并列在一起,即便住了这么久,她也仍未记住客厅吊顶上的主灯究竟对应哪一个。

暖黄色的光咔哒一声被送来,她猜对了。

鹿冉苒的脸被这光照得很柔和,她戳着松饼的边缘,语气稀疏平常:“昨晚的事情,我不太记得了。”

“我也……不太记得。”

黎寻歪了歪头,替她继续说下去,“我们都喝多了。”

其实她记得。

鹿冉苒亲了她,然后吐了她一身。

“是。

所以……”

鹿冉苒斟酌着用词,以前怎么没发现这种话这么难开口。

“没关系。”

黎寻把眼前这份吃不下的早餐收拾好了,丢进了地上敞开的外卖袋子里,“反正我们都不记得了。”

“你挺熟练啊。”

鹿冉苒不想再纠缠在这种三流狗血小说里的场景了,“不是头一次?”

被你亲确实是第一次。

黎寻想她大概误会了什么,但还是配合她把话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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