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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凉反握住她的手，很稳，“但你也看到了，第七局第两百四十九手，当它本可以强行破眼却选择退让时……它已经不再是纯粹的机器了。
它学会了犹豫，学会了回避痛苦。
这不是漏洞，是进化。”
她怔住。
“我们总以为AI变强就会取代人类。”
他望着天边渐亮的晨曦，“可真正的危险从来不是它太聪明，而是它变得像人一样软弱。
而我现在才明白，也许最伟大的胜利，并不是赢它，而是让它理解输的意义。”
手机震动起来。
是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消息：
【你赢了八番棋，但你能赢过时间吗？】
下面附了一段视频链接。
鹿凉点开。
画面模糊，像是监控录像。
一间昏暗的房间，墙角堆满服务器机箱，中央一台终端正在运行棋局模拟。
屏幕上赫然是第六局的残谱??正是他故意走出亏损三目坏棋的那一段。
但诡异的是，**AI的应对方式完全不同**。
在原比赛中，绝艺舍弃大空去救死子；而在视频里，它没有动，静静地看着那块孤棋死去，然后反手打入黑阵深处，一举逆转局势。
最后一行字缓缓浮现：
【如果情绪不存在，你还敢下这步棋吗？】
鹿凉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终于打出回复：
【敢。
因为我知道，真正让我赢的，从来不是它的弱点，而是我的执念。
】
发送完毕，对方再无回应。
七色桃看完视频，脸色苍白：“有人在用旧版本模型进行逆向推演……他们在尝试剥离‘故人协议’的影响，重建一个完全理性的绝艺。”
“迟早会有人这么做。”
鹿凉合上电脑，“只要人类还害怕失控，就一定会想要造出一个绝对服从、永不反抗的神。”
“那你呢？”
她问，“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他站起身，拍了拍风衣上的沙尘。
“回老家一趟。”
“现在？”
“嗯。
有些事，得当面说清楚。”
列车驶出东京时，天刚蒙蒙亮。
窗外风景飞速倒退，稻田、山丘、小镇站台一一掠过。
七色桃陪他一路南下，直到最后一个岔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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