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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新坐下,看着那张情况说明。
父亲就是这时候来的。
他没有提前打电话,敲门声很轻。
李卫东开门,看见他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个布袋。
“你妈包了馄饨。”
父亲说。
李卫东让他进来。
父亲换鞋的动作比以前慢。
他现在弯腰久了会喘,鞋带也不太系得利索。
李卫东站在旁边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
父亲把馄饨放进冰箱,出来时看见书桌上的纸。
“写材料?”
“嗯。”
“写完了吗?”
“没有。”
父亲走过去,拿起来看。
他看得很慢,眉头渐渐皱起。
李卫东站在旁边,等他评价。
父亲这些年对文字材料一直很有自信。
过去单位里写报告、写总结、写申请,都是他拿手的事。
他退休后还替小区业委会写过意见书,写得长篇大论,没人看得完。
父亲看完,说:“太像公文。”
李卫东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那怎么写?”
父亲把纸放下,沉默了一会儿。
“我写一份。”
李卫东看着他。
父亲说:“户口上是我和你妈的孩子,这件事本来就绕不过我们。
学校要知道谁负责,我们就写清楚。
该我们签字的,我们签。”
李卫东没有立刻答应。
父亲坐到书桌前,拿起笔。
他很久没有这么认真写字了。
手指有点僵,握笔姿势还是老样子,食指压得很重。
第一行写得还算稳,写到第二行,字迹开始慢下来。
他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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