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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卫东停在路边。
秋天的街道上,车声、人声、店铺喇叭声混在一起。
李启明站在他旁边,灰马甲外套整整齐齐,手里抱着红积木,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只是重复:“启明会说。”
李卫东蹲下来,平视他。
“对,启明会说。”
李启明看着他的袖口。
“东听。”
李卫东的心口像被轻轻撞了一下。
“东听。”
他说。
“你说,我听。”
晚上,父母来吃饭。
李卫东把开放日的事讲给他们听。
母亲听到“启明会说,东听”
时,没忍住掉了眼泪。
但她马上去厨房开水龙头,哭了几秒,又擦干脸出来。
李启明看了她一眼。
“奶哭?”
母亲赶紧说:“奶高兴。”
李启明看向李卫东。
李卫东说:“奶奶高兴,不是生气。”
李启明低头摸红积木。
父亲坐在餐桌边,忽然说:“以后每周三我去接他。”
李卫东看向他。
父亲说:“老师不是说要换人接吗?周三我去。”
母亲忙说:“你身体——”
“我坐公交去,不累。”
“那我也去。”
李卫东说:“一次一个人。”
母亲立刻闭嘴。
父亲看着李卫东:“你提前跟他说。”
李卫东点头。
“好。”
李启明还不知道这个决定,他坐在地垫上,把红车放在前面,黄车放在后面。
过了一会儿,又拿一辆灰色的小车,放到红车旁边。
李卫东看见,问:“灰车是谁?”
李启明低头看。
“爷。”
父亲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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