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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们现在这些北方新教徒看来,教堂就是一座房子,每星期有六天是空着的,只有在星期天人们才去听一次布道,唱唱圣歌。
我们都知道,我们的教堂有主教,他们偶尔会举行一次会议,这时我们会发现,我们被一群友善的绅士所包围着,他们的衣领后翻。
我们在报纸上看到,他们宣布自己支持跳舞,或者反对离婚。
然后他们各自回家,没有发生打破小镇宁静和幸福的任何事情。
我们很少把教会和我们的生于死的全部体验联系在一起。
当然,国家完全是另外一回事。
国家可以拿走我们的金钱,也可以杀死我们,如果它觉得这样做是为了公共利益的话。
国家是我们的主人。
但是,现在所说的教会,要么是我们可以信任的好朋友,要么,如果我们恰巧和她发生了争执的话,是非常冷漠的敌人。
但是,在中世纪,这一切则完全不同。
教会是看得见摸得着的,是一个非常活跃的组织,能呼吸,实实在在地存在着。
教会以多种方式改变着人的命运,很多方式连国家都没敢想过。
早期的教皇从心存感激的皇太子那里取得几片土地,从此与古代的贫穷思想划清了界限,很可能他们并没有预见到这样的政策注定会导致什么后果。
起初,基督的虔诚追随者赠与彼得的后继者一些世俗财产,似乎没有什么错,也没有什么害处。
而且,还有复杂管理机构的大量开销问题,这个机构从苏格兰最北端延伸到特拉比松,从迦太基延伸到乌普萨拉。
想想有成千上万的秘书、神职人员和抄写员,更不用说,还有数百位部门大大小小的头目,都要吃穿住;还有穿越整个大陆的信使服务花销;外交人员的旅行花销,他们一会去伦敦,一会又从诺夫哥罗德返回;以及维持教皇侍臣们应有排场的巨大花销,他们的地位可是能跟王子平起平坐的。
尽管如此,回想一下教会代表的是什么?再思考一下,如果条件更好一些情况又会怎样?可这种发展似乎让人有些遗憾。
罗马快速发展成了一个巨大的超级帝国,只是稍微带一些宗教色彩。
教皇成了国际独裁者,他奴役着所有的西欧国家,和他相比,古代那些皇帝就算是温和大度了。
当成功近在咫尺,一些事情发生了,这对教会寻求世界统治权的野心来说,是致命性的一击。
主的真正精神再一次在民众中掀起了波澜,对任何一个宗教组织来说,这都是一件很不愉快的事情。
宗教异端从古就有。
对一种占统治地位的信仰,只要人们可能表示异议,异见者便出现了。
分歧的历史和宗教本身一样古老,各种分歧曾经把欧洲、非洲和亚洲分化成了不同的阵营,持续了好几个世纪。
但是,多纳图信徒、塞贝里信徒、基督一性论者、摩尼教徒、还有基督教徒之间带有血腥味的争吵在本书中没有赘述。
通常来说,各方都同样心胸狭隘。
阿里乌斯追随者和达修追随者之间在不宽容上没有什么区别。
况且,这些争吵总是围绕神学的某些晦涩之处,这些晦涩之处正逐渐被人们遗忘。
上天不让我把这些东西从古老的坟墓中拽出来,我也不想浪费了时间写了这本书后,引来的只是关于神学理论的新挞伐。
我写这本书是为了告诉我们的下一代一些精神自由理念,我们的祖先曾经冒着生命危险为之奋斗,同时,警示他们要戒除那种教条主义的傲慢态度和自以为是,过去两千年很多可怕的苦难皆源自于此。
然而,当我写到十三世纪的时候,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这时的异端已经不再只是一个持不同政见者,不再只是一个好争论的家伙,如喜欢找出《启示录》中翻译错误的晦涩话语,或者《圣约翰福音》中拼写错误的单词。
相反,他成了某些理想的支持者和宣扬者。
在提比略统治时期,来自拿撒勒农村的一位木匠(耶稣)就是为这些理想而死的。
他才是唯一真正的基督教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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