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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艺脸色骤变:“这……这是女帝的印?!”
盛行山不答,右手五指猛然张开,虚空一握!
轰隆!
假山残骸应声炸裂,碎石如暴雨倾泻。
而在那烟尘最浓处,一道半透明的影像缓缓凝聚——是纳兰香!
她正赤足立于浴桶边缘,湿发披肩,素手轻撩水面,水波荡漾间,倒映出她身后浴帘微动、一道人影猝然跌入的狼狈身影……
影像只持续了三息。
下一瞬,盛行山掌心骤然爆开一团混沌灰光,影像如琉璃般寸寸崩解,化作无数光点,消散于风中。
尉迟艺怔在原地,额角渗出细汗:“盛仙皇,你……你竟能从一支断簪里,溯回当日浴桶之景?!
这已非寻常因果推演之术,而是……而是‘掌天图’残卷中记载的‘溯影归真’!
可那卷轴,十万年前就随公孙老祖闭关时一同湮灭了啊!”
盛行山缓缓收回手,指尖那抹幽蓝火焰已然熄灭,唯余一缕青烟袅袅盘旋。
他嗓音低沉,却字字如凿:“公孙老祖没湮灭。
他只是……把东西,给了该给的人。”
尉迟艺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公孙老祖——天音仙庭唯一一位闭关十万年、连女帝郁天音都未曾见过其真容的老古董。
传闻他早该坐化,却因参悟“掌天图”
最后一章,强行逆命续命,至今不知是生是死。
而盛行山,竟似与他有过接触?!
“尉迟。”
盛行山忽然唤他名字,声音平静得可怕,“你信不信,佟远死前,曾向老夫传过一道隐秘仙讯?”
尉迟艺喉结滚动:“……什么内容?”
“他说——”
盛行山顿了顿,眼底冰鳞层层剥落,露出底下猩红如血的杀机,“‘父亲,那人身上,有娘亲的气息。
’”
尉迟艺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半步,撞在一根烧焦的廊柱上:“娘……娘亲?!”
“不错。”
盛行山嘴角扯出一抹近乎狰狞的弧度,“佟远喊女帝,喊的是‘娘亲’。”
尉迟艺脑中轰然炸开——佟远若真是盛行山之子,又怎敢僭越称女帝为“娘亲”
?除非……除非盛行山从未告知他真实身世,而女帝……女帝竟默许了这一声呼唤?!
“所以……”
尉迟艺声音干涩,“佟远根本不是你的弟子,而是你与女帝……”
“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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