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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砚迟的手机响了。
她接起来，说了几句，挂了。
“我也有事，先走了。”
她站起来，拿起包，看了一眼桌上的菜，“你吃完了把账结了，钱我转你。”
然后她走了。
柳砚深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浅灰色的卫衣被门帘挡了一下，晃了一下，就不见了。
他一个人坐在那里，面对着三个剩了大半的菜盘子，一壶凉了的茶，两碗没怎么动的米饭。
他拿起筷子，又放下了。
他不饿。
他叫服务员结了账，把钱数发给了苏砚迟。
她回了两个字：“收到。”
没有“谢谢”
，没有“下次再约”
。
就是“收到”
。
像他在给老师交作业。
他走出饭馆的时候天已经开始暗了。
秋天的白天短，六点多钟路灯就亮了。
他站在门口，不知道往哪走。
往左是回家的路，往右是学校的方向。
他往右走了。
他不是想去学校。
他只是不想回家。
他沿着学校的围墙走，走到校门口，门关着。
他站在那里，隔着铁门往里面看了一眼。
操场上没人，教学楼黑着，只有门卫室亮着灯。
他想起去年冬天，苏砚迟发来一条语音，问他要不要合唱一首歌。
他在家里对着电脑录了很久，一遍一遍地重来，录到嗓子发干。
她拼好之后发回来，他戴着耳机听了一遍又一遍。
那时候他觉得，他们之间至少还有音乐。
现在她坐在他对面，低头看手机，全程没有问过他一个问题。
他忽然意识到，那首歌对她来说，只是一件寒假里可以打发时间的事。
对他来说是纪念的东西，对她来说连记忆都算不上。
他们对于同一件事的重量，不一样。
他靠着校门口的墙蹲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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