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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到他自己都觉得那不是他的。
回家的路上他拐进了小区门口那家小超市。
他要了一包烟。
收银台的阿姨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从柜子里拿出来放在台面上。
他付了钱，把烟揣进口袋里。
他没有要打火机，家里有。
回到家的时候快八点了。
他换了鞋，没有开灯，直接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他坐在床边，把烟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床头柜上。
烟盒是白色的，塑料膜还没拆。
他拆了很久，手指有点笨，塑料膜撕了一半就撕不动了，他用牙咬了一下，撕开了。
他抽出一根，把烟叼在嘴里，从电视柜的抽屉里翻出打火机。
他点了一下，火苗蹿起来，把烟头烧黑了。
他吸了一口。
呛。
不是“有点呛”
，是呛到他眼泪差点出来。
喉咙像被人掐住了，肺里像灌进了什么东西，又烫又辣。
他咳了两声，眼泪在眼眶里转了一下，没掉下来。
他把烟拿在手里，看着那缕烟从烟头升起来，细细的，灰白色，在黑暗中扭了一下，散了。
他又吸了一口。
这次没呛，但也没觉得舒服。
他看着那根烟烧完，烧到滤嘴的时候烫了一下他的手指，他松手了，烟头掉在地上，他踩了一脚。
他把剩下的烟放在床头柜上，把打火机放回抽屉里。
然后他去了厨房，倒了杯水，一口气喝完了。
他站在厨房里，听着冰箱嗡嗡响。
没过几天，他又拿出了那包烟。
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
不是想抽，是想点。
他看着火苗把烟头烧黑，看着烟灰落下来，看着那根烟一点一点烧完。
有时候他会吸一口，有时候不吸。
吸的时候还是会呛，但他已经不咳了。
他只是看着。
看着那根烟烧完，就像看着什么东西结束。
不是结束得轰轰烈烈，是安安静静地烧完了，留下一截灰，手指一碰就碎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在抽烟的时候，他不用去想苏砚迟，不用去想那张照片里没有他，不用去想八天后开学他还是一个人。
他看着那缕烟的时候，脑子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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