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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的感觉很好。
空的感觉比疼好。
十月四号，他一个人在家待了一整天。
窗帘没拉开，灯没开。
他躺在床上，醒了就躺着看天花板，困了就闭眼。
那条裂缝还在那里，从灯口一直延伸到墙角。
天花板在慢慢下沉，他也一样。
只是没人看得出来。
他的脑子里一直在转那顿饭的画面——苏砚迟低头看手机的样子，她说“收到”
那两个字，她走了之后空荡荡的对面。
他把这些画面翻来覆去地想，像一个人在嘴里嚼一块没味道的口香糖，嚼到腮帮子酸了也不吐出来。
他发现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位置了。
小学的时候他以为自己是苏砚迟世界里的一个人。
现在他知道自己不是。
在七年三班，他站在合照外面。
在校车上，他坐在靠窗的位置，前面两排那个长头发的女生偶尔会转过来跟他说话。
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属于哪里。
像一台被拔掉了电源的机器，所有的灯都灭了，风扇也不转了，但它还在那里，沉甸甸的，占着地方。
他又点了一根烟。
这次他看着烟灰从烟头上断掉，掉在他的床单上，留下一小截灰色的痕迹。
他没有掸掉。
他只是看着。
那根烟又烧完了。
他把烟头掐灭在床头柜上的一个空瓶盖里——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放的那个瓶盖，可能是上一根，可能是上上一根。
他躺下来，把被子拉到下巴。
被子有股烟味，淡淡的，不太好闻，但也不难闻。
他闭上眼睛，想着明天还有三天假期。
三天之后开学，一切照旧。
他会坐上那趟校车，坐在靠窗的位置。
前面两排那个长头发的女生可能会转过来问他一些奇怪的问题，也可能不会。
林砚珩会从后面戳他的后背借笔。
时老师的目光会从他身上滑过去。
苏砚迟会在走廊上从他身边走过去，像不认识他一样。
什么都不会变。
什么都会变。
他还是不知道哪一种更让人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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