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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勺子浅尝了一口。
暖呼呼的，甜甜的，好舒服。
他把药片倒出来，和着糊状的燕麦一起吞下去。
“呃……”
他感觉有小虫子在他喉咙里爬，密密麻麻地贴着他的喉咙眼。
胃部立马抽搐起来，酸水极速地顺着他的食道往上涌，他昨天晚上因为打架已经吐的差不多了，所以胃里只有酸水能吐了。
别，千万别，他才刚刚吃了一口……
他急忙拿起糖水顺一下。
在这一上一下的吞咽翻腾之间，他整个人又变得汗津津的。
他握紧勺子，一眼瞥到玻璃上倒映出来的自己的模样。
他被吓了一跳，勺子掉进糊状的食物里。
他飞一样逃出餐厅，扶着小巷旁边的一棵树痛苦地干呕起来。
刚刚吃下去的那两口燕麦都被吐了出来，还有那两个小药片，混合淡绿色的胃酸，和着自己的眼泪和口水被吐的干干净净，但即使这样，也不能得到舒服。
好像还有什么东西吊在他的喉咙里，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他本能地做着无用的呕吐反射，那一条黏糊糊的东西绞得他心烦意乱。
楚生心急地把两根手指扣进自己的嗓子眼儿里，无助的眼泪和口水一滴一滴地砸在地上。
艰难地忍过几个咽反射之后，几块连在一起黑乎乎的粘液块被他一口气从喉道里扯了出来。
他用力地擦干净眼睛，却依旧只能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
竟然……
是一大团黏在一起的头发。
他感到一阵委屈，好想哭，好想回家，好想睡觉。
他变得好奇怪。
这些愿望，他都实现不了，他还在大街上，大街上一个人也没有，或许是大家都看见了他，但是以为他是个疯子，都远远地绕开他。
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
天要亮了，人们会发现他。
谁能告诉他？
你来告诉他吧。
该怎么办？
“发生了什么？那个人怎么了？”
“亚裔，吸嗨了吧？”
“去你的，别过去！”
太好了，他又失去意识了。
“先生，先生？这位先生……”
真好啊，终于看不清这些人的脸，不用清醒地受到别人的怜悯和白眼了。
“应该通知家属，让他们做好准备……”
楚生睁开眼睛，看到纯白宁静的天花板，和他头上包着的纱布一样干净。
他低头去看自己的手，他的钱包正压在他插着输液管的手下，还有他的手机。
于是他立马做了一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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